阿兰·勒纳尔-富凯,沉默了。他站在包厢里,隔着遥远的距离,深深地,看着叶远。那眼神,不再是温和,而是一种,被唤醒的,属于掠食者的,冰冷与审视。
几秒钟后,他放下了酒杯,对着台上的拍卖师,做了一个放弃的手势。
“咚!”拍卖槌,重重落下。
“成交!”
拍卖师的声音,因为过度兴奋,甚至有些破音。
唐宛如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站起身,挽着叶远,准备离场。
就在这时,阿兰·勒纳尔-富凯,已经走下了楼梯,挡在了他们面前。
“唐女士,叶先生。”他脸上的微笑,无懈可击,“恭喜二位,拍得心头所好。只是我很好奇,一件来自诺曼底的,关于石匠的遗物,为何会引起二位如此大的兴趣?”
他的目光,越过唐宛如,直直地,看向叶远。
叶远看着他,神情平静。
“我们对石头,没什么兴趣。”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刺入这片虚伪的,镀金的空气里。
“我们感兴趣的,是躲在石头后面,九百年的,老坟。”
叶远那句话,不响,却像一枚无声的钉子,钉进了巴黎歌剧院这片流光溢彩的喧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