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准时开始。拍品从莫奈的《睡莲》草稿,到拿破仑用过的鼻烟盒,无一不是稀世珍品。唐宛如始终没有举牌,她只是靠在叶远身边,百无聊赖地,用手指,在叶远的手心上,画着圈。
直到,第十二件拍品被推了上来。
那不是珠宝,不是名画。而是一块,被封存在防弹玻璃柜里的,残破的,中世纪石碑。
“这块石碑,来自诺曼底的一座十二世纪修道院遗址。”拍卖师用激昂的声音介绍道,“上面,用古诺曼语,刻着当年,修建那座修道院的,石匠公会的名字。起拍价,五十万欧元。”
全场,一片安静。这种东西,历史价值远大于市场价值,除了博物馆,几乎不会有私人买家感兴趣。
“六十万。”一个声音,从二楼的包厢里传来。是阿兰·勒纳尔-富凯。
拍卖师的脸上,露出了职业性的喜悦。
“一百万。”唐宛如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遍了整个大厅。她甚至没有举牌,只是懒洋洋的,报出了一个数字。
全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他们身上。
二楼的包厢里,阿兰·勒纳尔-富凯的脸上,依旧挂着微笑,但他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一百一十万。”他缓缓开口。
“五百万。”唐宛如说。
这一次,连拍卖师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把一块破石头的价格,在三秒钟内,从六十万,抬到五百万。这不是竞拍,这是宣战。
整个巴黎歌剧院,死一样的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场,毫无道理,却又充满火药味的,金钱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