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我依旧按部就班地做着分内的杂事,更加留心观察。我注意到,每日都会有大量的文书送入书房,又有大量的文书被送出。偶尔会有属官或幕僚模样的人进出,神色间常带着疲惫和焦虑。
我还借着打扫整理的机会,更加仔细地观察书房外间的布局和陈设。我发现,除了书籍,那里还有一些看似废弃的草稿纸,被随意地团起丢在角落的纸篓里。芸香说过,这些废纸每日都会清理掉。
机会或许就在这里。
我需要一个切入点,一个不会显得太过突兀、又能展示那种“不一样”的东西的方式。
这天下午,机会终于来了。
萧玄曜似乎外出了一趟,书房区域暂时空了下来。芸香被李管事叫去吩咐事情,春桃夏禾她们各有活计。
外间只剩下我一人,负责擦拭书架和整理桌面。
我的目光落在那只角落的竹制纸篓里。里面有几团废弃的纸张。
心跳骤然加速。
我飞快地扫视四周,确认无人。然后,做贼似的,迅速从纸篓里捡起一个纸团,藏入袖中。动作快得几乎带风。
做完这一切,我强作镇定,继续手里的活计,手心却因为紧张而不断冒汗。
好不容易熬到晚间下值,回到耳房。春桃和夏禾还在外面洗漱,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立刻闩上门,拿出那个纸团,就着昏暗的油灯,小心翼翼地展开。
纸张质地很好,上面的字迹铁画银钩,力透纸背,是萧玄曜的笔迹。写的似乎是一些人名和简单的数字,像是某种随手的记录或演算,显得有些杂乱无章。
我看不懂具体内容,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给了我一个实践的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