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对着窗外出神,闻言猛地转过身,心脏骤然缩紧,又疯狂地鼓噪起来,撞得胸口生疼。手心几乎瞬间就沁出了一层湿黏的冷汗。
来了。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这几日近乎被遗忘的平静,像一层薄脆的琉璃,在此刻被彻底击碎。那个男人,萧玄曜,他并没有忘记我的存在。只是在他眼中,我或许根本不值得他立刻处理,如同猫捉到老鼠,并不急于吃掉,而是要等它惊惶够了,才慢条斯理地伸出爪子。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发软的双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现在吗?”
“殿下传唤,自然是即刻。”李管事面无表情,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仿佛在评估我这件“物品”是否会在面见主人时失仪。
“是。”我低下头,跟着他走出厢房。
哑婆正拿着扫帚在院角,见状立刻停下动作,垂首躬身,脸上掠过一丝担忧。我经过她身边时,极轻微地摇了下头,示意她安心。
走出静思斋,李管事在前引路,步伐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规矩和压抑。我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低垂,只看着脚下青石板铺就的小径。
这一次,走的不是来时路。穿过几重更为精巧的庭院,廊庑回转,景致越发清幽,守卫也明显森严了许多。遇到的侍女小厮无一不是屏息凝神,行走无声,整个别院像一架精密而沉默的机器,而萧玄曜,就是绝对的核心。
最终,我们停在一处临水的轩馆外。馆外守着两名带刀护卫,目光如电,气息沉凝。李管事在阶下停步,微微提高声音:“殿下,人带到了。”
里面静默了一瞬,然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让她进来。”
李管事侧身,对我使了个眼色。
我攥了攥微微发颤的手指,深吸一口气,迈步踏上台阶,推开那扇虚掩着的雕花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