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玉章犹豫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认,但他知道,一旦认了,定是要吃大亏。
可若是不认,马丰山等人又该如何看自己。
思来想去,冯玉章狠了狠心。
“属下认!”
“好,既然你态度不错,下去多领五十军棍!”
这话,让冯玉章瞬间脸色苍白。
本就二十军棍,再加五十军棍,这几乎就是奔着要他命来的。
冯玉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也越发冰冷。
他看得出来,陈清平应该是看穿了一些事情。
但若挑明,对他不利,甚至还有可能是杀头的罪名。
可若就这么受着,他在一军的威信,将会荡然无存。
见冯玉章迟迟不动,陈清平嘴角带着一抹玩味。
这群丘八,有几个人真的读过书?
陈清平在来之前,早就已经打听清楚了。
左翼先锋营,大到一军指挥使,小到一都都头,他都几乎了如指掌。
几个人读过书,几个人就是单纯的兵痞子,他也心中了然。
这一军之中,一万多人,真正能够咬文嚼字的,也不过就是他冯玉章一个人。
那马丰山,本就只是个山中猎户,恰逢当年扩征,进了护国军而已。
一个山中猎户,能说出这般文绉绉的话,谁能信?
所以陈清平的确有打压一番冯玉章的目的。
但是他的目的可不仅仅是打他七十军棍。
七十军棍下得死人,陈清平又何尝不知?
玄州军棍下,能熬过午时棍的人,都屈指可数,哪怕这里放点水,七十棍下也是要人命的。
可是陈清平并非要冯玉章的命。
他很清楚,能走到一军指挥使的位置,冯玉章定是有自己独特之处的。
果然,一众人见陈清平即将发难,当即便有人站了出来。
“统领,冯将军年迈,受不住这五十军棍,在下愿意替他承受!”
陈清平看向那人,冷声问道:“你是何人?”
“末将第一军都指挥使,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