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沉默片刻,低声下令:“调取他手机最近三天的所有APP使用记录,特别是即时通讯软件的登录时间和频次。另外,查他是否搜索过保险柜型号或开锁教程。”
技术员应了一声,手指快速敲击键盘。
几分钟后,新数据跳了出来。
“他昨天晚上十一点二十三分,用浏览器搜索过‘家用保险柜密码重置方法’。”技术员说,“停留时间四分十六秒,跳出三个相关网页。”
“不是为了重置。”丁浩摇头,“是为了确认——他知道密码不对,想看看有没有其他破解方式。”
“但他没买任何工具。”沈墨补充,“至少公开渠道没有记录。”
“他不需要买。”丁浩说,“他厂里就有撬棍,还有液压钳。只要借口设备维修,就能顺走。”
沈墨盯着屏幕,语气冷了下来:“他已经准备好第二次行动了。”
办公室陷入短暂寂静。只有主机风扇持续低鸣。
丁浩忽然站起身,走到屏幕前,放大张强回家路上的一帧画面。那人走在巷口拐角,路灯昏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右手拎着塑料袋,里面是刚买的晚饭,左手仍插在裤兜里。
但在身体微微倾斜的瞬间,裤兜布料鼓起一角,轮廓细长,边缘分明。
丁浩屏住呼吸。
“那不是刀片。”他说。
沈墨凑近。
“是钥匙。”丁浩声音很轻,“或者……一把小型拨片。他随身带着,随时准备再试一次。”
沈墨立即下令:“通知片区民警,一旦他再次靠近B17栋五百米范围内,立即拦截盘查,但不要亮明身份。”
对讲机响起确认声。
丁浩盯着画面,脑海中浮现出林先生魂魄最后的状态——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他知道自己犯了个错,而这个错,正在被人一步步利用。
“他还在等。”丁浩说。
“等什么?”
“等那个人再给他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