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沈墨翻到最后一页,“他还知道林先生家里有钱。”
丁浩抬眼。
“我们重新梳理了林先生的社会关系,发现他建别墅时雇佣的工地保安叫周海,是张强的同乡,两人老家在一个村,过年还一起吃过饭。据周海后来回忆——还没正式问话——他曾跟张强抱怨过看院子辛苦,说‘老板屋里放着几十万现金都不用人守,白让我在这吹风’。”
“这句话就够了。”丁浩低声说。
“案发前十天内,张强给周海打了七次电话,最长的一次十八分钟。”沈墨合上文件,“信息来源闭环了。他知道地方,知道藏钱,知道安保松懈。再加上有人帮他制造机会——那个空号来电。”
“内鬼还在外面。”丁浩盯着屏幕,“张强只是执行者。”
“但现在能动的,只有他。”沈墨站起身,走到监控大屏前,指着张强离开别墅区的那段影像,“盯住他。技术组已经在他手机信号上做了标记,基站定位实时追踪。只要他离开常驻区域超过两小时,立刻预警。”
丁浩看着画面中那个戴着帽子的男人缓缓走远,左手始终插在裤兜里,像藏着某种秘密。
“他今天下班后去了哪?”丁浩问。
“回了出租屋,待了两个小时,出来买了饭,又返回去。”沈墨说,“一切正常得过分。”
“正常就是不正常。”丁浩喃喃道,“他应该紧张。哪怕一点异常举动都没有,也是一种异常。”
沈墨没反驳,反而拿起对讲机:“通知外围小组,换装轮岗,别让他察觉。另外,查他最近三天有没有去过五金店或工具市场。”
对讲机传来回应声。
丁浩忽然想起什么:“他的鞋码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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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一愣,随即翻出资料:“42码。怎么了?”
“地毯上的脚印。”丁浩说,“书房门口那枚半掌印,内侧磨损严重,是长期偏左受力的走路习惯留下的。而且边缘有细微划痕,像是鞋底沾了金属碎屑。”
“喷漆车间的地面上全是铁锈和砂砾。”沈墨立刻明白过来,“他会带出来。”
“这不是巧合。”丁浩说,“每一个细节都在指向他,但他表现得太干净了。没有多余动作,没有情绪波动,甚至连逃跑路线都没规划。”
“你觉得他在等什么?”沈墨问。
“等指令。”丁浩盯着张强的照片,“他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所以他不动。他在等人告诉他——是继续试密码,还是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