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王德福魂魄突然高频震颤，像被电流击中。丁浩顺着那股震动冲出机房，沿甲板狂奔。尽头角落，一只踩扁的油漆罐躺在排水沟旁，罐身印着“长江船舶维修公司”，红漆未干。

沈墨赶来，蹲下检查：“这漆和扳手上的成分一致。”

丁浩没答。他盯着罐口残留的金属屑，隐约泛灰。通灵的刺痛又来了，他闭眼，画面再闪——男人将液体倒进消防栓内腔，袖口粉末飘落。液体透明，带着微弱气泡。

“硝酸铵？”他低声。

沈墨突然抬手，按住对讲机：“技术科刚回，扳手残留物是硝酸铵和铝粉混合物，易燃易爆。”

丁浩睁眼，看向消防栓方向。王德福魂魄站在箱前，手指颤抖地指向通风口格栅缝隙。那里有一点蓝渍，像是被蹭上去的。

两人折返。丁浩蹲下，假装系鞋带，玉片一角轻触地面蓝渍。通灵瞬间开启——男人弯腰，往消防栓内倾倒液体，动作熟练。蓝工作服袖口卷起，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旧疤。粉末从袖口洒落，随风飘散。

“白色粉末可能是滑石粉。”丁浩站起身，“防潮用的，但不该出现在维修现场啊。”

沈墨已调出公司备案资料：“长江船舶维修，注册法人秦志强，无犯罪记录，但三年前有锅炉爆炸案被停业整顿。”

丁浩没接话。他盯着通风口，王德福魂魄仍指着那点蓝渍，身体开始变淡。

“他想让我们看什么？”沈墨低声。

丁浩伸手，指尖探入格栅缝隙，摸到一小块脱落的橡胶垫。翻过来，背面刻着数字：23:17。

“这是时间。”他说，“昨晚二十三点十七分，有人动过通风口。”

沈墨立即调取监控，但轮渡夜间自动归档，数据需手动恢复。他通知技术组优先提取。

丁浩回到驾驶室，手搭上油量表。王德福魂魄瞬间笼罩过来，指着他，又指向油箱方向。指针显示“满油”，但魂魄做出倾倒空桶的动作，嘴里无声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