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屉合拢的瞬间,玉片在布袋里轻轻一烫,像被风吹动的炭火。丁浩将钥匙转了半圈,外套刚搭上肩,桌上的手机震了起来。油灯的火苗偏了,向左三度,停住。
他接起电话,沈墨的声音直接撞进耳膜:“满江红号轮渡的轮机长王德福死了,就在船上机房里。”
丁浩没问原因。他抓起外套,指节擦过内袋,玉片的温热透了出来。“等我,三十分钟到。”
警局台阶上,沈墨站着,手里捏着几张现场照片。丁浩没停步,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江面雾重,远处轮渡轮廓模糊,汽笛拉了一次,短促,像是被掐住了喉咙。
机房门开着,警戒线被人从里面掀开一条缝。丁浩弯腰钻进去,柴油味混着一股甜腻的腥气扑面而来。墙上管道滴着水,控制台屏幕还亮着,参数跳动。王德福的魂魄靠在仪表盘边,喉咙裂开一道斜口,血迹干在领口,右手不断做出拉笛的动作——三短,一长。
“三短一长?”丁浩伸手比划。
魂魄猛地抬头,手指指向东南甲板方向。
沈墨从楼梯上来,物证袋里装着一把扳手。“螺纹里嵌了红漆,颜色比舱内管道深,像是新沾的。”
丁浩点点头,跟着他往甲板走。风从江面推过来,带着湿冷。消防栓箱体半开,边缘有新鲜刮痕,漆皮翘起。他伸手触碰栓体,指尖刚压上金属,王德福魂魄突然剧烈抖动,双手在空中猛抓,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沈墨抬手
“等等。”丁浩按住沈墨的手,“先别开箱,等技术人员来。”
沈墨看了他一眼,没问原因,掏出对讲机呼叫取证组。
回到机房,丁浩闭眼,指尖压上太阳穴。通灵的刺痛从后脑窜上来,画面断续闪现——穿蓝色工作服的男人蹲在消防栓前,袖口沾着白色粉末,拧开螺丝。王德福从背后出现,开口质问。男人转身,抡起扳手,砸在喉结上。王德福倒地,手还抓着对讲机。
“他修过消防系统?”丁浩睁眼。
沈墨翻开记录本:“王德福上周提过三号舱消防管老化,报了维修单,但系统显示是外包处理,长江船舶维修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