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婉贞不是一个人来的,同来的还有她的母亲,也就是郑慧开的太太。
母女两个见着还有外人在,一时面上就变得不太自在起来。
也是,她们原想的是这样的事总该是避着人的。
刘玉兰自然也不瞎,先笑道:“你们可不要怪我在这里,难得司小姐请我吃鲥鱼,可不能叫我没吃就走。”
“难得她大方一回,今天我吃不上,下回还不定什么时候能吃上。”
刘玉兰轻飘飘的两句话,摆明了是要在这里撑腰。
其实若是郑家人识趣,此时该告辞了。
可若是她们真的识相,也根本不会这样寻上司家来。
司乡适时开口:“郑太太、赵太太请坐。”
等两人坐下,这才问道:“先前赵太太说与我有亲戚,这怕不是有什么误会吧,我出身衡阳,家中亲眷早已经在那场瘟疫当中死去。又问过我家爷爷,往上数三代也没有出过衡阳县的。”
这样直白的打脸叫郑家母女脸色更加变化。
司乡把二人的脸色尽收眼底,继续说道:“若是我们家老爷子记性不好,还请郑太太赵太太提醒一下,若当真有亲,我也好重修族谱,也不致亲戚失散。”
郑家母女属实想不到她敢当着刘玉兰的面这样直接,一时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司乡心下冷笑,冲着看戏的刘玉兰讲:“也请刘小姐替我做个证人,若是有人冒充亲戚,乃至于有抛妻弃子等事证明我是被遗失流落到郑家的,我也正好寻亲归宗。”
刘玉兰听着‘冒充亲戚’、‘抛妻弃子’、‘寻亲归宗’等字眼咬得极重,眼中兴味更浓,今天这戏看起来很精彩啊。
到底是郑太太上了岁数的人更先回神,她脸上扯出笑容来:“司小姐何必这样说,我们两家的关系,你应该多少知道的。”
“哦,是吗?”司乡似笑非笑的对上她的眼神,“可我却是不曾知道呢,莫不成郑家当真有位姑太太生出了女儿遗失到了衡阳了?”
她做出深思的样子,然后恍然大悟:“莫不成是郑太太还记得旧事,仍然疑心数年前公堂之上衡阳云周氏曾经诬告的我乃衡阳沈家人逃奴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