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轻轻摇头,对这话不发表意见,总归这丫头执意要同那洋人走,别人都说服不了她。
“柳老,您不关心我两句吗?”司乡见他不言还不习惯,“您不得担心我进了官场吃亏吗?”
柳老终于开口:“你要是不和那洋人走,我自然就担心了。”
一句话就堵住了小司的嘴。
其他人忍俊不禁,这姑娘难得有被人说得哑口无言的时候。
还是谈晓星瞧着她尴尬出来解围:“郑家的本意我也瞧出来了,想的是利用鸦片再次积攒钱财之后再由黑转白。先前你们发现欧念中在妙华外面,就是他们想仿你们的罐头厂。”
郑家于去年开始重新活跃在商界,一方面是瞧着谈晓星辞去了商会副会长的职务,另一方面也是感觉时机到了,可以走回正经生意人的路线。
先用重金疏通把郑保恩调了回来,又搭上赵存志的线,若不是这个时候闹出了烟馆的事,还真就叫他们翻身了。
谈晓星因着新仇旧怨,对郑家关注极多,抽丝剥茧之下把他们的打算看了个清清楚楚。
“当务之急,还是要推动进展才行。”柳老算了算时间,“我那女婿传信来,说是上海警局这边发函要调一干主犯从犯回上海审判。”
谈晓星便讲:“既然这样,那就只有叫小君和小司再去审判厅那边闹起来了。”
算了下时间,距离状纸递上去已经有一个星期了,也是该闹一闹了。
事情就这样说定了。
司乡便带着阿恒告辞,柳老几人也随同一起出来。
出了大门,谈晓星叫住司乡:“早上买了些鲥鱼,我给君老带了些,剩下的你们一起过去吃了吧,也免得叫我送了。”
“那倒是好。”柳老笑呵呵的,“这时候鲥鱼贵了,也难得你家舍得多多的买。”
鲥鱼鲜美,贵也是真贵,春夏最盛,十月的有迟鲥上市,价极昂贵。
谈晓星打个哈哈:“我可没有柳老儿孙满堂,吃些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