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哒哒!追在最前面的两名“穿山甲”枪手如同被无形重锤击中,胸前瞬间爆开血花,甚至没来得及哼一声,便扑倒在地,生机断绝!
紧接着,几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车如同黑色的幽灵,猛地从街角冲出,粗暴地撞开挡路的摊贩推车,车窗内黑洞洞的枪口疯狂吐着火舌,朝着剩余的“穿山甲”追兵倾泻出毁灭性的火力!火力凶猛得令人窒息,配合娴熟得如同配合了千百次,瞬间便压制住了对方。
是阿泰的人!
林野伏在鱼摊后面,浑身湿透,冷眼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救援”。阿泰的人与其说是来救人,不如说是在执行一次彻底的灭口和现场清理,确保猜蓬的账本和林野本人,都不会落入“穿山甲”的手中。
枪声很快停歇。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面无表情的壮汉跳下车,快速检查了“穿山甲”枪手的尸体,然后径直走向林野藏身的鱼摊。
为首一人,正是阿泰身边那个眼神阴鸷的保镖头子,外号“蝰蛇”。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浑身污秽、眼神却冰冷如刀的林野,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老板要见你。现在。”
林野没有反抗,被带上车。一路沉默,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车子没有驶向市场区的安全屋,而是径直开到了金孔雀娱乐城后门一个戒备森严、如同堡垒般的地下车库。在一间布满闪烁监控屏幕的密室里,阿泰背对着门口,目光专注地盯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林野在巷道中鬼魅般闪避子弹、精准还击的残影。
听到脚步声,阿泰缓缓转过身。他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表情,有审视,有赞叹,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他挥挥手,蝰蛇等人无声地退了出去,密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仿佛都凝重了几分。
“猜蓬……是你杀的?”阿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精神压力,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林野,“那本他从不离身的‘黑账’,在你手上?”
事已至此,无法否认。林野迎着阿泰的目光,沉默地点了点头。
“哈哈哈!好!干得漂亮!”阿泰突然爆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用力拍着林野的肩膀,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拍倒,“猜蓬那条老狗,阴险狡诈,盘踞勐拉这么多年,吸了多少人的血!早他妈该死了!你这一刀,捅得够深,够痛快!”
笑声戛然而止,阿泰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锋,语气也陡然转冷:“不过,林老弟,你惹的麻烦可不小啊。你捅的,不是马蜂窝,是鳄鱼的老巢!‘穿山甲’在缅北的总舵被惊动了,他们发了‘血钻花红’——五十万美金,要你的命,外加一百万美金,买你手上的那本账!活要见人,死要见账!现在整个金三角的鬣狗,都在闻着味儿找你。勐拉,你是待不住了。”
林野心中冷笑,脸上却依旧平静如水:“泰哥的意思是?”
“我阿泰说话算话,你帮我除了心腹大患,我保你平安。”阿泰大手一挥,显得豪气干云,“送你去个更安全的地方,避避风头。我在缅甸那边,佤邦的地头上,有个过命的‘老朋友’,叫吴索温。他在那边有矿,说话管用。你去他那儿住几天,等风头过去,或者……”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林野一眼,“等你把那本账里的‘金子’都挖出来,我们再谈下一步。”
跨境逃亡!
几个小时后,林野被带到勐拉郊外一处偏僻得如同被世界遗忘的货场。一辆满载着粗大柚木的破旧卡车已经发动,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司机是个皮肤黝黑、沉默得像块石头般的缅甸人,看都没看林野一眼。蝰蛇将一个小背包(里面是少量现金、水和压缩饼干)和一个写着模糊坐标的纸条塞给林野,动作简洁而冷酷。
“司机会送你到边境附近。到了那边,按坐标走,有人接应。记住,路上少说话。”蝰蛇的语气冷得像冰,交代完,便示意林野爬上高高的木材堆,藏身其中。
卡车颠簸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驶向缅甸边境。林野蜷缩在粗粝的木材缝隙中,感受着木头粗糙的触感和木头缝隙间漏下的风。道尺被他紧紧握在手中,冰冷的金属感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他根本不信阿泰的“朋友”。这更像是一次精心安排的流放,或者,一个更危险的考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