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问好,到访此地的长官没有过多在意。
他随口“嗯”了一声,快速扫视下属的同时,直接选择与人擦肩而过。
然而还没走上几步,他忽地停下脚步,面上掠过一丝微妙,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声音…?
不、
是身形。
这种感觉太熟悉。
比起记忆,它更像一道无法痊愈的疤,伤口的长度几乎横跨了他迄今为止的全部人生,梦魇般缠在体内最空洞的部分,不断添砖加瓦,最终砌成了一堵深黑色的墙。
还真是一次意外的重逢。
他还没准备妥当……
就自动送上门了?
想法一闪而过,令人心绪难平。
斯卡拉姆齐当即转身,重新走回那道身影面前站定,让暗自松气的人瞬间僵硬,刚要直起的背又立刻塌了回去。
不是?
不至于这么快就发现吧?!
少年顿时紧张的一颗心砰咚狂跳,他被盯得心里发毛,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下一秒,他只觉侧耳一凉。
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接着打量,目光由上至下。
从头顶到面具,从下巴到喉咙,再到胸口和腰腹,最终停在少年大腿的绑带上。
——那里藏着一枚冰系的神之眼。
有够拙劣的伪装。
斯卡拉姆齐想着,用手指继续捻着另一人的下巴,那力度不轻不重,好似戏耍猎物的猫,正把玩着一件足够有趣的玩具。
“尉官阁下。”
他虚眯起眼,若有所思道:
“你…是特意来见我的?”
少年:……、
特意个毛线,他是来当特务的。
懂不懂什么叫内鬼?
但话不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