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蓄谋已久,配合精密,足以在三小时内,让任何一个商业帝国,市值蒸发百分之五十的,教科书级别的,猎杀。
“勒纳尔-富凯银行,是这次做空的主力通道。”凯瑟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冰冷而高效,“同时,我们收到了来自欧盟、美国证监会和香港廉政公署的,调查函。理由是,怀疑我们,涉嫌市场操纵和跨国商业贿赂。”
唐宛如端起那杯用骨瓷杯装着的,手冲巴西黄波旁,轻轻吹了吹热气。
“偏偏挑我喝粥的时候。”她抱怨了一句。
然后,她放下杯子,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眼睛,瞬间,变得像手术室里的无影灯,明亮,专注,不带一丝感情。
“伦敦团队,启动‘海神之盾’协议,给我用三倍杠杆,吃掉所有抛单。”
“纽约,通知我们在华尔街养的那几条‘鲨鱼’,该起来活动了。我要勒纳尔-富凯银行,所有美股区的关联账户,在今天休市前,资产清零。”
“香港,联系霍家、李家还有船王。告诉他们,我欠他们一个人情。我要港交所今天,因为‘技术原因’,提前休市一小时。”
一连串的指令,从她口中,清晰而冷静地发出。
整个房间,只有她平稳的声音,和数据流刷新的,细微的电子音。
叶远没有看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图表。他只是安静地,喝完了自己的那碗粥,然后,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他看着唐宛如。
她坐在那里,晨光勾勒出她完美的侧脸。她很美,美得像一件,存放在恒温恒湿博物馆里的,传世名作。
但此刻,他看到的,不是那件名作,而是名作之下,那根,已经绷到极限的,画框的木条。
她的左手,无意识地,攥着那件羊绒晨褛的衣角,指节,微微泛白。
“手伸出来。”叶远忽然说。
唐宛如正准备下达第四道指令,闻言一愣,下意识地,看向他。
“什么?”
“手。”叶远重复了一遍。
唐宛如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左手,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