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烟草味,青春期男孩特有的体香。
英粟儿顿时心狂跳起来,热流涌上,腿都软了。
他俯首找她的,说:“抬起头。”他声音沙哑,低沉,命令的。
她不由得抬起了头。他的脸在阴影中,稍长的碎发遮住部分眉眼,头顶一圈淡黄色光晕。
十二岁那年,教学楼窗下,他第一次约会她,低着头,跟她说去他家。
也是脸罩在阴影中,也是碎发遮住半个眉眼,也是头顶一圈淡黄色光晕……
小主,
英粟儿有点恍惚,那次,她第一次被一个男孩从后面,双臂抱住她的腰身拽向他。
他的脸离得那么近,越来越近,他的唇,冷峻脸上唯一温存的地方,就要贴上来。
她一惊,低下头,额头竟然抵在他的肩膀上:软弱地说:“我……我害怕。”
他的下巴轻轻地,似是非是地摩擦着她的秀发,他们僵持了一会。
他松开围着她的手臂,她抬起头怯怯看他。
他凝视着她,怎么闹腾都不会有血色的脸,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有点温度,微蹙的秀眉下面一双迷茫失措,晶莹水润的大眼睛,半覆着浓密的睫毛。
她看上去楚楚可怜,他心尖一缩,疼痛了起来。
“怕了?” 他温柔地说。心里也慌乱起来,七上八下,真不知道要怎么对她才好。
“我要去找肖笑言。”她声音弱弱地说。
他轻轻叹了口气,一手拉着她的手,一手轻轻拢着她的肩慢慢滑着,将她送到肖笑言面前。
不等她们说话,他一提步滑走了。突然又转过身,倒滑着喊道:“冰鞋自己拿着,办的月租。”
肖笑言跳下栏杆帮英粟儿解开冰鞋:“是不是在冰场学得很快,我看你已经滑得很好了。”
英粟儿不说话,任由肖笑言帮忙。
肖笑言又将自己的冰鞋穿上慢慢尝试滑走了。
英粟儿背靠栏杆站着,冰鞋堆放在脚旁,她有些神情恍惚。
滑冰场里的热闹喧嚣突然跟她没关系似的,她听不到,看不见,像被隔绝。
她也曾抬眸扫视冰场。
他走了。
心一下就空落落的了,惆怅的感觉。
溜冰场没有了他,失色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