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嗤笑一声,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皇后娘娘说的是,她们几个虽然位分低了些,可也是清白人家的好女儿,可这林选侍不同,罪臣之后,怎能为皇上诞育皇嗣!”
林珍漓闻言,头皮一紧,心道,终于还是来了,原来贤妃的杀手锏便在此了。
皇后沉着的目光没有半分波澜,好似早已猜到一般,平静而又大气。
“哦?林选侍……”
皇后漫不经心的目光扫了过来,林珍漓心中一紧,心里隐约猜到了几分皇后的意思。
“回贤妃娘娘,嫔妾父亲获罪已然受到惩罚,嫔妾也遭到连坐,沦为宫婢,贤妃娘娘聪慧,自然明白一码归一码这件事。”
闻言,皇后的眼里闪过微不可察的一丝赞赏之色,虽然很快,但还是被林珍漓给捕捉到了。
如今贤妃仅次于皇后之下,却对皇后不多尊敬。
嘉妃虽有公主可与之相匹配,但贤妃伶牙俐齿,嘉妃只晓得使“蛮力”,常常会被贤妃给绕了进去。
后宫之中,竟没有人能压制了贤妃。
皇后作壁上观,知道贤妃轻贱林珍漓,林珍漓心里未必不恨她。
如今见林珍漓也是牙尖嘴利,说起话来丝毫不落了下风,心里不免也熨帖了几分。
“贤妃,你素来善识大体,林选侍说的也无错,她父亲归她父亲,什么都没有皇上的子嗣要紧。”
贤妃突然冷笑一声,尖锐的声音响彻大殿:“皇后娘娘如此在意子嗣,莫不是想效仿纯慈太后?”
贤妃的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又轻又慢,不过还是清晰的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里。
嘉妃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纯慈太后是先帝皇后,当今皇上也是在她膝下养到十几岁,纯慈太后逝世以后才回到当今太后膝下扶养。
这本是太后心中一痛,贤妃就这么大咧咧的说了出来,言语之中还涉及皇后,贤妃这是疯了不成?
嘉妃流转的目光在林珍漓的脸上停留了片刻,轻笑一声:“贤妃姐姐莫不是昏了头,还是仗着太后娘娘要在凤仪宫兴风作浪?”
贤妃并不理会嘉妃,而是亲自取过翠红手中的避子汤,当众递到了林珍漓的面前。
皇后见她如此跋扈,眼眸一沉,几乎要保持不住那得体的笑容。
林珍漓心中暗笑,不免有些嘲讽之意,贤妃竟如此嚣张,不枉她多番刺激,贤妃今日恐怕是把皇后得罪狠了。
林珍漓抬眸,眼神清明而坚定,避子汤嘛,她自是要喝的,她也不想像太后一样被人夺子抚育。
但,这喝与不喝,都要将利益达到最大化。
林珍漓看着那一碗黑漆漆的透露着苦味的汤药,心中一坠。
皇后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贤妃,眼神里透露出几分玩味,她倒是想看看贤妃今日如此,要如何向皇上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