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序怪异地看了太后一眼,便明白了过来,这是加了人参的鹿鞭酒。

“贤妃是除皇后以外身份最贵重的女子,也是你的表妹,如此,亲上加亲,前朝后宫相互瓜葛,密不可分,皇帝是明君,应当明白。”

顾淮序低头冷笑一声,掩去眼底一片阴霾之色,他朝太后拱了拱手,便起身道:“儿臣明白,母后还是好好关心自己的身子,避免操心太过,伤了身子。”

太后的眼眸微闪,她起身想送一送顾淮序,可顾淮序却加快了脚步,疾走了几步出去了。

太后身边的桂嬷嬷上前扶了她一把,桂嬷嬷见太后的神色不太好,也不免担忧了起来:“太后娘娘何必……唉,皇上如今是九五至尊,他平日又最烦后宫与前朝纠葛,避免外戚专权,太后娘娘这是在皇上心上插刀子呢。”

太后神色一凛,顾淮序自小不在她身边长大。

因为她入宫之时只是一个四品小官的女儿,怀了孕还只是贵人的位分,也不能把孩子放在身边养,只能含泪将顾淮序送到皇后身边教养。

后来,她母家嫡亲哥哥步步高升,直到坐到了丞相之位,连带着她也被皇上宠爱了几年,后又生下了小公主。

同年,皇后崩逝,顾淮序彼时十六岁,也就顺理成章的回到了太后的身边。

只是,顾淮序总是对她恭敬有加,却没有母子间的那种热络和熟稔。

虽然她知道顾淮序不满她提及宠幸贤妃一事,但为了贤妃能生下皇长子,她也不得不开这个口。

贤妃得的恩宠更多,生下孩子以后,地位就更稳固。

他们许家就再也不会任人欺凌,她也再不会任人摆布。

太后的神色微动,将目光落在身上的那件狐皮大氅,上好的琥珀霜狐。

太后轻笑,目光深沉:“世上唯这一件的狐皮,果然是不错,哀家也再不是被贵妃罚跪在雪夜里的小小贵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