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弗罗泽的动作停了下来,随后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向了白妩,好像真的怕她会嫌弃自己似的。
白妩却笑着给他喂了一颗定心丸。
“弗罗泽,还记得姐姐说过什么吗?”
“无论别人怎么说你都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你自己怎么看待你自己。”
弗罗泽似懂非懂,但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随后白妩一脸严肃的看向塞玛,并曲起指节敲了敲车厢。
“塞玛夫人,我敬重你是长辈才没有一再训斥你,可若你再这么对弗罗泽不客气,那就别怪我也不客气了。”
塞玛被她眸中的厉光吓到,缩了缩脖子,噤声了。
“好了,弗罗泽,把头抬起来。”白妩继而又看向他,“我们还要继续赶路不是吗?”
弗罗泽点点头,随后赶紧收拾好东西扬起了马鞭。
马儿跑起来的一瞬间,他余光瞥到了车厢外的木板上被遗落的一小块手帕。
那是弥丽儿的蓝色手帕。
她刚刚就是用这个东西轻轻抚过他的脸颊的。
他到现在都忘不了那个触感。
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塞玛,发现她在闭目养神后,弗罗泽悄悄把身体挪过去,然后飞快的拾起帕子塞进了怀里。
末了,少年又抬起指尖放在鼻尖嗅了嗅。
是香的。
...
白妩迎来了她在山路上的第一个夜晚。
他们在附近找到了一处看起来还算安全的小树林,就在这住下了。
弗罗泽心智不太健全,可其他方面样样不输旁人。
不仅手脚麻利的在马车旁架起了篝火,还贴心的拿出毛毯将车厢的缝隙都填满了以免白妩着凉,甚至最后还抓到了一条肥美的鱼。
望着那条被炭火烤的滋滋冒油的鱼,塞玛很不争气的肚子叫了。
她已经啃了足足两天的黑面包,嘴巴里一点油盐都没有。
再吃不到有味的东西她可能真的会疯。
于是她假模假样的走到了弗罗泽面前,佯装不悦道:
“弗罗泽,弥丽儿小姐还在生病,你怎么能给她吃这种油腻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