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不懂!”法尔斯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我还有家人,我需要这样干,必须这样干!不这样干,大把的人就会毫不留情地将我挤下悬崖!”
“…抱歉,我忘记了。”怯者沉默了一下,随即道歉。
他看了看埋葬着罗利的土堆。
“这孩子是个感染者,你是如何认识他的?”
法尔斯也冷静了下来,重新将香烟叼回口中。
“偶然罢了。”
“你不憎恨感染者?”
“曾经跟我的爸妈一样恨,但我现在不怎么恨了。”
法尔斯吐出一口烟圈,露出了一个回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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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上骑士后,收到的第一份礼物,就是一个感染者女孩送给我的。”
“一束快要干掉的花,呵,说是花,不如说是一颗刚被拔下来的杂草,蓝色的花不仅小,还蔫了吧唧的。”
“后来我查了查,那种花叫琉璃苣,那个女孩买不起其他的花,只能拔一株在她眼里最漂亮的野花送给我。”
“那个女孩呢?”
“被送进新工程地块了,就在她送给我花后的那个下午。”
“本来一直想有时间了去找找她,但一直没那个勇气。”
“对了,怯者,你呢?你又为什么要帮罗利,哪怕只是为他收尸?你不也不是感染者吗?”
“因为弃之不管不符合骑士的道义。”
法尔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还真是倔强啊,怯者。”
接着两人都沉默了下来,天已经完全黑了,荒野溶入黑暗,只有法尔斯那将要燃尽的烟头还挣扎着发出一点一点的亮光。
“*卡西米尔粗口*,要不是为了生活,谁他妈愿意给那帮肥头肥脑的西装豚兽们卖命?”
法尔斯猛地站了起来,他将烟头扔到地上,接着踩上去碾了碾。
“骑士,你去何方?”怯者向他问到。
“回家,你呢?”
“再陪这个孩子坐会。”
“…”法尔斯转过身,沉默了一会。
“就此别过,怯者,下次再见,骑士。”
…
怯者就这么坐在黑暗里,静静地守在罗利的坟包前。
他知道,这个坟包很快就会消失,移动城市与天灾终会将其抹平。
这片大地,永远安眠同样是件困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