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扯到了伤口,痛吗?”
我又坐了回去,身边荒婪本来小麦色的皮肤,又白出了一个新高度,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虽在咳嗽时下意识地捂了捂绷带缠绕的位置,却只有淡淡的两个字:“不痛。”
我仿佛在空气中闻到了隐隐的血腥味。
“你别故作坚强了,是人都会痛,你自己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也会有人因为你的痛苦而感到痛苦的。”
换言之就是以后再遇靳若薇,她要是知道荒婪曾因另一个“她”而数次重伤,心里该多难过啊。
表情明明很难受,虽说眼下我并不是靳若薇,但有人因我而伤,我还是做不到心里头一丝异样都没有。
“不会有这样的人。”
我怎么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丝的绝望?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随手从身后抓了一小撮干玉米皮拿在手里捯饬,没几分钟就编出了一只食指长的灯泡眼小金鱼,放到手心递到荒婪面前。
“总会有这个人出现的。昨天你救了我和冬羽。我也没什么好报答你的,我想你应该也不缺钱,这个小金鱼送给你,以示感谢,纯手工的,无价之宝。”
寒暑假的时候到残疾人中心兼职当培训助理,别的没学会,倒是把残疾人手工培训班的东西学得炉火纯青。
他看了玉米金鱼好一阵,我以为他看不上,不领情的时候,他却从我手中拿走了小金鱼。
他拿在手中一阵把玩:“未曾见过这种鱼。”
金鲫鱼还没进化成泡泡眼金鱼呢。
“我们那里的品种,这个地方,应该……没人见过,很特别吧,绝无仅有,独一无二。”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金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吐出一句:“的确……特别。”
厨房门口,冬羽咚咚地敲响本就敞开的大门,踌躇不前。
“大小姐,奴才本不该来打扰二位,但是……该用早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