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个字烙印完成，贯穿天地的光柱突然炸开，化作亿万道流光射向六域。北冥的冰碑吸收流光后，表面浮现出会呼吸的佛纹；西荒的毒沼上空，流光凝成一道彩虹桥，连通了佛妖修士的驻地；中州剑域的剑冢中，所有剑器都染上了一层金红相间的霞光，剑穗处生出小小的莲苞或狐尾装饰。

“快看天穹！”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惊呼。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六域的天空同时亮起，《人妖盟约》的全文如同亘古不变的星辰，清晰地烙印在天幕上。每个字都散发着柔和而威严的光芒，即便是凡人抬头，也能看清那些蕴含着大道至理的文字。

玄冥界裂缝边缘，原本蠢蠢欲动的魔气在天幕文字的照耀下，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般迅速消融。一些低阶魔物甚至在光芒中化作飞灰，唯有几只实力较强的魔物发出不甘的嘶吼，却被突然暴涨的佛光妖火逼退千里。

“这便是新的秩序。” 赵明的声音传遍六域，他抬手示意，轮回殿的投影出现在天幕旁，与《人妖盟约》交相辉映，“从今往后，凡我仙界修士，无论佛道妖途，皆需遵此盟约。违之者，天地共诛，轮回不容！”

“谨遵仙帝法旨！” 六域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回应。佛门弟子敲击锡杖，妖族子民拍打胸脯，仙门修士御剑长鸣，三种截然不同的声音汇聚成同一股洪流，冲刷着陈旧的隔阂与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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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炎握住灵悦的手，两人并肩看向远方。同心树的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吟诵盟约的条文；树下，佛妖两界的修士正围坐在一起交流功法，原本泾渭分明的阵营此刻已浑然一体。灵悦忽然轻笑出声：“还记得三百年前，你我第一次在敦煌石窟相遇，你手持念珠，我口吐妖火，差点把整个石窟都烧了。”

“那时你偷食佛灯油，被我撞见还想耍赖。” 赵炎低头，看着她眉心那枚融合了前世残魂的朱砂痣，“没想到三百年后，你我竟能站在这里，见证这一切。”

木婉清与几位佛门高僧缓步走来，老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赵炎小友与灵悦圣女的姻缘，实乃天道注定。老衲愿以佛门至宝‘紫金钵盂’，换取与妖族‘万妖图’共同存放于两界山藏经阁，供后世弟子参阅。”

“善哉善哉。” 木婉清抚掌而笑，万妖玺在空中化作一道流光，嵌入同心树的树干，“我已下令，妖界所有功法秘籍，皆可与佛门共享。他日若有妖族子弟愿修佛法，佛门不可因其出身而拒之门外。”

“自然。” 老和尚取出紫金钵盂，钵盂中浮现出佛门七十二绝技的虚影，“佛门也当摒弃偏见，若有佛子愿学妖族炼体之术，亦当指点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