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还是来了。"木婉清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人族修士,都像你这般虚伪吗?"
赵明皱眉:"婉清,你在说什么?"
"说什么?"木婉清猛地将妖帝印砸在地上,印玺裂开的瞬间,无数妖族的哀嚎从地底涌出,"你看看这些怨灵!都是被你父亲当年屠戮的万妖谷子民!你现在跟我谈情说爱,不觉得可笑吗?"
祭坛开始震动,地底伸出无数惨白的骨爪,抓向赵明的脚踝。那些骨爪上戴着熟悉的饰物——有灵悦丢失的银铃,有赵青梧送的木簪,全是他送给七女的礼物。
"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木婉清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化作无数噬魔藤缠绕上来,"不过是建立在累累白骨上的谎言!"
赵明没有挣扎,任由噬魔藤缠上身体。他看着木婉清消失的方向,轻声道:"婉清从不会用这种方式质疑我的心意。"
随着他的话语,噬魔藤突然化作温顺的绿芽,而万妖谷的幻境也开始消散。幻蝶的身影再次出现,手里多了一面水镜,镜中映出赵明此刻的识海——原本混沌的识海中央,正悬浮着一颗晶莹的珠子,表面流转着七彩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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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劫珠已凝出雏形。"幻蝶收起水镜,神色变得郑重,"但这还不够,真正的情劫,是要你亲手斩断最珍视的羁绊。"
话音未落,赵明突然感到心口剧痛。
他低头,看见一支冰魄剑穿透了自己的胸膛,剑柄握在柳寒烟手中。少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冰蓝色的眸子里只有一片死寂,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寒烟..."赵明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少女眼中那彻底的冰冷。
"你不该回来的。"柳寒烟抽出剑,鲜血溅在她洁白的裙摆上,像绽开了一朵妖异的花,"玄冰宫不需要叛徒的后裔。"
赵明踉跄着后退,撞在身后的冰柱上。他这才发现,自己正站在玄冰宫的大殿里,韩霜的残魂站在柳寒烟身边,正得意地笑着。而殿外,传来了慕容雪和木婉清的惨叫。
"看到了吗?"韩霜的声音像毒蛇的信子,"你所珍视的一切,都是假的!柳寒烟早就被我控制,慕容雪成了毒人,木婉清沦为妖奴..."
赵明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他没有去看柳寒烟,而是死死盯着韩霜的残魂:"你不该用寒烟的脸说这些话。"
混沌气在他掌心凝聚,轮回剑凭空出现,剑光闪过的瞬间,整个玄冰宫的幻境再次破碎。这一次,幻蝶没有立刻现身,而是任由赵明坠入更深的识海。
黑暗中,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赵明循声走去,发现自己站在一间破旧的茅屋里。林晓婉抱着一个襁褓,坐在吱呀作响的木床上,脸上满是疲惫却幸福的笑意。茅屋的角落里,堆放着他当年初学炼器时打的废铁,墙上挂着苏瑶画的星图。
"你回来了。"林晓婉抬头,对他露出温柔的笑,"快看看孩子,像不像你?"
赵明走过去,看着襁褓中婴儿的脸——那孩子有着他的眉眼,却长着和林晓婉一样的酒窝。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包裹了他,让他几乎要沉溺其中。
"我们离开仙界吧。"林晓婉轻轻抚摸着婴儿的脸颊,"找个没人的地方,教他练剑,看他长大,好不好?"
赵明的心狠狠一颤。
这是他无数次在午夜梦回时幻想过的场景——放下仙尊的重担,和心爱的人过着平凡的日子。此刻茅屋的油灯昏黄温暖,婴儿的呼吸均匀轻柔,一切都真实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