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可是约定呢？

这些碎片在他脑子里转，转得他眼睛发胀。

“我做不到。”他看着半藏的眼睛说，声音坚定。

半藏的声音陡然变得冷漠，“做不到？”

“我做不到！”长门的声音大了，带着哭腔，“我不能杀她！你也不能伤害弥彦！你不能——”

地面毫无征兆的震了一下。

枯叶从地上跳起来，碎石在地上滚，两个按着弥彦的灰衣人脚下不稳，晃了一下。

弥彦趁这一下挣开了一只手。

半藏的手搭上了腰间的短刀。

紧盯着那双轮回眼。

“原来如此。”半藏突然一笑，“你自己也控制不了它。”

半藏往前走了一步，“你的眼睛很厉害，但你不会用，你怕它。”

长门的手垂在身侧止不住的抖。

“所以你不敢动手，你不敢杀她，你也不敢救他，你什么都做不了。”

长门的说不出话。

他想说不是这样的，但他说不出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一张早已上了箭的弓。

弥彦、小南、雨隐的苦难、世间所有的仇恨与战火……

无数双手，从四面八方伸来，死死攥紧弓弦，拼命往后拽。

弦被拉到极致，绷得快要断裂，发出濒临破碎的颤鸣。

而他，只有他一个人，死死攥着冰冷的弓柄。

站在这一切的对立面。

箭已经搭在弦上，锋尖对准了这个扭曲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