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小雯的回答顺着夜风飘来,清冷,平静,仿佛在回应一位再普通不过的问路人。
未曾。
只一个字,却咬得极重。
刘海华蜷缩在灌木丛后,透过枝叶交错的缝隙,死死盯着木屋前的景象。
夜色浓稠如墨,唯有那盏灵光灯笼散发出幽冷的青白光芒,将方圆数丈内的景物照得纤毫毕现。
两名身着青云宗制式青袍的弟子并肩而立,袍角在夜风中微微翻卷,衣料上绣着的云纹在光晕里若隐若现。
其中一人提着灯笼,另一人背负双手,面容冷峻。
而韦小雯,就站在木屋门槛上。
她没有走出门去,也没有退回屋内,而是堪堪卡在门框的位置。
月光从她身后斜斜照进来,将她的身影拉得又长又瘦,投在院落的泥地上,像一道竖起的屏障。
她双手自然垂落,姿态松弛,但刘海华看得很清楚——她刻意将自己的身体抬高了一点,肩膀微微前倾,恰好挡住了门外两人向屋内窥探的视线。
那盏灯笼的光芒扫过院落,掠过药架、石磨、枯黄的草丛,最后落在她脸上。
她面色苍白,神情却稳如磐石。
刘海华的心跳很沉,一下一下撞击着胸腔。
他伏低身子,右臂紧贴着地面,伤口处传来的钝痛像一根细针,一下下扎进骨髓。
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灌木丛的枝叶就贴在他鼻尖,草木的腥涩气息混着泥土的潮湿,直往肺里钻。
他只能用眼睛看,用耳朵听。
提灯的弟子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韦师妹,我等奉执法堂之命,搜查这片山谷。
他顿了顿,灯笼微微抬起,光芒直直照在韦小雯脸上,像是审讯犯人时常用的手段。
有人说,见一受伤男子逃往此方向。他盯着韦小雯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你可曾见到?
刘海华攥紧了拳头。
指甲陷进掌心,尖锐的刺痛让他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他能感觉到,那两个青云宗弟子的修为不过炼气中期,对他而言,若是全盛时期,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