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似乎在浓稠的死寂里凝滞了数个心跳。
然后,一阵极轻的、环佩叮咚般的脆响,伴随着清冽如初雪的淡淡幽香,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平衡。
一道纤细的身影,自看台一侧的阴影中步出。月白色的流仙裙摆拂过地面的青石板,发出细碎而清晰的窸窣声。她走得很慢,却恰好走到陈玄与刘海华离去路径的中间,也是全场目光最为聚焦的空地上。
沐云瑶。玄剑宗此行真正的核心,那位素有天才之名的少女。
她并未携带兵刃,只在腰间悬着一枚色泽温润、雕工古朴的玉坠,触碰衣带时发出微弱的叩击声。她先是对着僵立的陈玄,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晚辈礼。声音清越,不高,却如玉石击盏:“陈师叔,宗门交予的任务是‘观察’与‘接触’,而非‘冲突’与‘死斗’。今日之事,错不在您,而在时机与……对象选择。”
她的话语含蓄,却如一捧冰水泼在陈玄心头最灼热处。
错不在他?那便是错在他选择在此刻,招惹了一个不该招惹的“对象”?陈玄想起那抵在咽喉、蕴含湮灭道韵的剑尖,脊背再次窜起一股寒意。
沐云瑶说完,不再看他,转向刘海华离开的方向。她抬起纤纤玉手,掌心托着一枚流淌着淡青色水纹光晕的令牌。那令牌散发着一种内敛的仙门气息,光晕映照在她的指尖,透出一抹冷冽的质感。
“这位刘海华道友,”她的声音平稳地穿透了整个演武场,“剑术超群,令云瑶大开眼界。此枚‘玄剑宗客卿玉符’,暂代云瑶相赠。道友若日后有暇,或可凭此符,与宗门论道切磋。”
她手腕轻振,玉符化作一道流光投向转角。那背影顿了顿,一只修长的手自青衫袖中探出,精准地将其握入掌心。流光敛去,掌心传来玉符温润微凉的质感。他没有回头,彻底消失在转角。
沐云瑶静静看着那方向,眼中锐利的光芒一闪而逝。她转身,对陈玄及刘震等人微微颔首:“诸位,告辞。”
随着玄剑宗几人的身影彻底消失,那凝固的空气才仿佛轰然碎裂。
“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