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在包厢里站起来，和戴维森握了握手。

两个人都没说话，但眼神已经交换了很多东西。

活塞进了总决赛，大本拿到了东部冠军，戴维森的选择，其实已经确定了。

打篮网都这么费劲，遇到西部球队根本没希望，如果想要稳稳拿一个总冠军，就得拿到能打的韦德，而不是选一个内线压在板凳席浪费。

窗外，奥本山宫殿的夜空被烟花点亮了。

两万人在唱底特律的队歌，声音从球馆里涌出去，飘散在6月初的风中。

而在几千公里外的达拉斯，诺维茨基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膝盖戴着护具，看着电视屏幕上活塞晋级的新闻。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老尼尔森发来的短信：明年再来。

诺维茨基看完，回了句：谢谢教练。

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动了动腿，膝盖还有点疼，但比之前好多了。

他伸展了一下手臂，想象自己持球，转身，后仰，出手。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空心入网。

早晚有一天，他也会踏上那个赛场，夺得真正属于自己的总冠军戒指。

几天之后，NBA总部，大卫-斯特恩坐在办公室的皮椅上，面前摊着一份刚出炉的收视率报告。

他的手指停在第一页的数字上，久久没有移开。

总决赛第一场，全美观看人数大约1200万。

这个数字比去年湖人对篮网的总决赛下降了将近30%，甚至比99年那个缩水赛季还要低。

他从鼻梁上摘下金丝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眉心。

“防守。”他把这个词像一颗苦涩的药丸一样在嘴里含了一会儿，最终咽了下去。

活塞和马刺，两支球队都是靠着令人窒息的防守才走到这一步。

两队常规赛防守效率都在联盟前三，他们打球的风格像两面密不透风的墙，对手每一次得分都像是从石头里挤出水来。

球迷们想看的是偶尔抢断/盖帽后的快攻扣篮、背后传球躲开防守的视线、不讲理的高难度后仰跳投。

而这两支球队提供的，是24秒进攻时间耗尽前，对手的勉强出手、是球在油漆区里被三双手同时拍打的混战、是每节比分经常卡在20以下的缓慢爬行。

斯特恩当然知道，今年是NBA转播商从NBC换成ABC的第一年。

新平台、新转播团队、新的播出风格，收视率低有它的客观原因。

但1200万这个数字还是刺痛了他，比那个缩水的99年还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