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鳞卫的呓语,像一颗冰冷的石子投入刚刚平静的水面。
石屋内的空气瞬间凝滞。
萧玄曜、汐月、连同正在搅动瓦罐的守夜老人,动作都顿住了。我的睡意也被驱散,挣扎着侧过头,看向角落。
那名影鳞卫依旧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但眉宇间那层笼罩多日的灰败死气消散了不少。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还在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只是声音太低,听不真切。
“归墟之眼……”萧玄曜低声重复,眼神锐利如刀,“那是比无尽归墟更核心、更凶险的传说之地。据说连通着世界湮灭的终极‘终点’,是连‘永黯’都要谨慎对待的禁区。他们……要打开它?”
汐月脸色煞白:“打开归墟之眼?母皇……不,是‘永黯’控制的母皇和沧溟,他们疯了吗?归墟之眼一旦开启,吞噬的绝不仅仅是鲛人族,整个现世都可能被拖入永恒的湮灭!”
守夜老人沉默地放下搅动瓦罐的木勺,灰白的眸子“望”向影鳞卫,脸上深刻的皱纹仿佛又深了几分。“归墟之眼……潮歌丫头提过只言片语。她说,永黯的最终目的,从来不是统治或毁灭某个种族,而是……‘回归’。回归到一切诞生之前的‘无’。归墟之眼,是它选中的‘回归之门’。”
回归之门!将现世的一切,包括它自己,都彻底湮灭,回归虚无?这比纯粹的毁灭更疯狂,更令人不寒而栗!
“必须唤醒他,问清楚!”萧玄曜看向守夜老人,“前辈,他的灵魂伤势……”
“迷魂藻髓心稳住了他的根本,剩下的,要靠他自己熬过心魔,或者……有足够强烈的刺激。”守夜老人走向影鳞卫,枯瘦的手指再次搭上他的额头,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韵律的波动传递过去。“我试试,用‘潮汐精粹’残存的气息刺激他,看能否引动他自身对鲛人皇族的忠诚执念醒来。你们,准备好问话,时间可能很短。”
萧玄曜和汐月立刻凑到近前。我也强撑着坐起一点,靠在冰冷的石墙上,紧紧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