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级台阶，每一步都似踩在历史的脉搏上。

蔺相如捧着祝文紧随其后，卷轴上的碧玉轴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洛神、赵灵儿、黛安娜、阿尔托莉雅、武曌、王昭君与穆桂英等后妃和核心女神分立两侧。

洛神衣袂飘飘，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水雾，所过之处，台阶上竟凝结出一层薄薄的莹白霜花。

转瞬又化作水汽蒸腾，与晨光交融成七彩光晕。

赵灵儿指尖拂过台阶，石缝中钻出的细小青草迅速舒展叶片，仿佛在朝拜天地。

黛安娜与阿尔托莉雅并肩而行，前者弓弦轻颤，引来几只灵鸟在头顶盘旋。

后者圣剑微光流转，在台阶上投下十字形的光晕，神圣而庄严。

蔺相如、郭开、李斯、李冰、乐毅、杨业和佘太君等文武百官按品级依次跟上，朝服的衣袂摩擦着台阶，发出整齐的窸窣声。

百姓代表则捧着祭品，亦步亦趋地跟在队尾，脚步虽有些踉跄，眼神却无比虔诚。

有人悄悄将带来的灵稻种子撒在台阶缝隙，盼着这份神圣能滋养出更饱满的收成。

走到第三十三级时，谢凡听见身后传来低低的抽气声，是唐紫尘。

她正望着台阶上流转的符文，眼中闪烁着惊奇：“这些纹路……竟能引动天地元气？而且流转得如此精妙，毫无滞涩，像是……像是人体的经脉运行，阴阳相济，生生不息。”

小龙女轻声解释：“这是云领的聚灵阵，融合了阵法与医理，能让祭天之时，天地灵气更加浓郁，也更温和，不会伤及普通人。”

唐紫尘闻言，若有所思地点头，指尖在空中虚画着符文的轨迹。

似在领悟其中的韵律，国术的根基让她对这种“流动”有着天生的敏感。

巳时正刻（上午十点），吉时到。

谢凡踏上祭坛顶端的高台，九十九级台阶已被远远抛在脚下。

山下的人群如蚁群般汇聚，却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高台中央，三足乌形的香炉正袅袅升起青烟，香烟笔直向上。

不散不灭，仿佛在搭建天地沟通的桥梁。

旁边摆放着玉璧、灵稻、牺牲等祭品，玉璧莹润无瑕，映出天空的湛蓝。

灵稻颗粒饱满，穗尖带着淡淡的金光。

牺牲是精心饲养的灵畜，皮毛油亮，未有丝毫挣扎的痕迹，皆是天地间的至纯之物。

“祭天开始！”蔺相如的声音透过符文扩音阵传遍山谷，声浪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