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匠指导着将预制的木板拼接成船身,桐油刷在缝隙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几个年轻后生脱下了鞋子,赤脚踏入浅滩,将渔网撒向水面。
网绳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落水时惊起一群白鹭,翅尖扫过水面,带起一串银亮的水珠。
“这里水草丰美,真是个养鱼的好地方!”一个老渔民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忍不住感叹。
草原上,依山而建的牧村初见雏形,被一圈坚实的木石围栏防护着。
围栏木桩被夯入地下半尺深,绳索缠绕得紧实,牛羊在其间低头吃草,尾巴甩得悠闲。
牧童坐在拴马的石头上,手里的竹笛呜呜咽咽,调子不成章法,却透着自在的欢喜。
笛声惊得远处的马群扬起前蹄,长嘶声响彻草原,与风声交织成歌。
引来一个正在忙里偷闲的大妈一声夸赞:“这娃儿从小就这么多会吹笛子,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好乐师。”
每座村子里,都在上演着相似的热闹。
村长站在临时搭起的土台上,带着村民在村公所前宣读村规,声音洪亮得能传到村尾:“偷盗耕牛者,罚劳役一月!”“荒地开垦前一年免税,谁家种得多,谁家得实惠!”
民兵队长闲时就训练青壮,“齐步走”的口令落下。
脚步踏在地上,震得尘土飞扬,红樱长枪的寒光在阳光下连成一片。
启蒙堂里传来孩童的读书声,“人之初,性本善”的稚嫩嗓音此起彼伏。
偶有调皮的孩子被夫子用戒尺轻敲手心,哭声刚起又被新的字句淹没。
炊烟与墨香交织,锄头与长枪并立,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如春雨后的嫩芽,在云领的土地上处处生长。
昊天宫的御书房内,王昭君捧着进度簿汇报:“王爷,四万村落已全部完成基础搭建,村公所、仓库、启蒙堂均已启用。平原与河谷的村子已播下春麦,草原牧村的牛羊存活率达九成,山林村落也采回了第一批草药,开局颇为顺利。”
卫子夫补充道:“只是部分偏远山村缺医少药,虽配有基础药材,却缺懂医术的人。昨日收到三起孩童发热的消息,虽已派医官赶去,终究远水难救近火。是否可在各村选几个心细的妇人,由医学院培训基础急救与草药知识,作为村医助手?”
上官婉儿则蹙眉道:“还有一处不足,村落间的道路尚未贯通,部分山区村落运输困难,农具与种子运进去要绕远路,耗时费力。需尽快组织工兵修通简易山道,至少能让独轮车通行,否则会影响春耕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