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望了眼谢凡，爽快点头：“能有同道探讨技术，求之不得。正好我也想看看，这个世界的机械水平能到什么程度，或许能给我些新灵感。”

黄月英生怕她反悔，立刻拉着她往工程部的方向走：“走走走！我带你去看我们的蒸汽战车和舰炮设计图，有几处齿轮传动比和锅炉压力的难题，正好请教你！”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殿外，留下一串关于“气缸冲程”与“能量损耗”的讨论声，引得众人莞尔。

安置好凯茜，谢凡召集随行的众女来到码头。

海风卷起船帆的一角，如展翅的白鸟，“破浪号”蒸汽舰已整装待发。

甲板上的水兵正在做最后的检查，擦拭炮管的、检查缆绳的、测试引擎的，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谢凡指着海图上瀛洲以北的区域，指尖划过一连串岛屿标记，“接下来，我们北行。沿途有数十座岛屿，其中贝叶岛离此最近，大半天航程便能到。计划是白天航行，晚上在岛上歇息，次日视察建设，而后继续向北，直到抵达北疆海岸线，正好顺路查看北海的防务。”

王昭君展开沿途岛屿的资料，纸张上贴着各岛的素描图：“贝叶岛以盛产棕榈叶闻名，岛上有三座小型港口，主要负责北海渔场的渔获转运，上个月刚建成一座罐头加工厂，用蒸汽杀菌法保存鱼获，运往内陆后很受欢迎，利润比晒干的鱼货高了三成。”

孙尚香补充道：“航线已确认，沿途有三座灯塔，每座灯塔都配备了新式信号灯，夜间航行也无虞。北海的风浪比东海稍大，不过‘破浪号’的龙骨经过加固，稳定性足够应对，就算遇上七级阵风也能平稳行驶。”

少司命抱着她的贝壳风铃，趴在船舷边看海鸟追逐浪花，闻言回头，小脸上满是期待：“贝叶岛……有椰子吗？要那种刚摘下来，汁多又甜的。”

杨玉环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不仅有椰子，还有菠萝蜜呢，比你脑袋还大。到了岛上让你吃个够，还能让当地的姑娘教你用棕榈叶编小篮子。”

不多时，舰船鸣响汽笛，浑厚的声音在海面上回荡。

烟囱喷出白色的烟雾，引擎发出沉稳的轰鸣，“破浪号”缓缓驶离码头，船身切开碧蓝的海面，留下一道白色的航迹。

甲板上的众人望着渐行渐远的瀛洲群岛，那里的女神殿金顶仍在阳光下闪烁，眼中充满对前路的期待。

凯茜站在船尾，正与黄月英拆解一台废弃的蒸汽机。

她指尖弹出的微型激光切开锈迹斑斑的外壳，时不时指着内部的活塞结构说着什么。

两人凑在一张临时铺开的图纸上演算，铅笔在纸上飞快移动，浑然不觉船已驶出很远。

谢凡靠在遮阳棚下的藤编躺椅上，望着湛蓝的海面。

阳光透过棚顶的苇席，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他摊开的书页上。

远处的海鸥追着船尾的浪花，发出清脆的鸣叫。

少司命的风铃偶尔轻响，与海浪声交织成曲。

北行的航程才刚刚开始，而前方的岛屿与海域，正像一本摊开的书，等待着他们去翻阅、去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