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设在偏殿,席间舞姬甩着水袖,乐师奏着《诗经》里的雅乐。
姜昭频频举杯,既问起燕国的寒带作物,也谈及诸国会武的赛程,言语间将“敬重”二字拿捏得恰到好处。
酒过三巡,姜武按捺不住,“哐当”一声放下酒爵,抱拳道:“某听闻云王殿下麾下猛将如云,方才见裴将军手提双锤,想来是位神力之士,不知可否切磋一二?”
谢凡笑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众人移步至王宫校场。
姜武脱下锦袍,露出结实如磐石的臂膀,接过随从递来的镔铁大刀,抱拳道:“久闻银锤太保裴元庆力能扛鼎,今日特来讨教!”
裴元庆早按捺不住,提着八棱梅花亮银锤走出,朗声道:“请!”
鼓声骤起,两人瞬间交手。
姜武的大刀势大力沉,每一刀劈出都带着风雷之声,刀风扫过校场边的旗杆,竟将旗幡劈得粉碎。
裴元庆的双锤却灵活如电,时而如流星追月,时而如猛虎下山。
转眼间五十回合过去,姜武额头青筋暴起,虎口被震得发麻,大刀险些脱手。
只得跳出圈外,抱拳大笑:“佩服!佩服!裴将军神力,某家认输!”
裴元庆收锤道:“姜公子勇力过人,某也佩服。”
一旁的姜文见状,也上前一步:“某家愿与晁天王讨教刀法。”
晁盖提着朴刀走出,笑声如洪钟:“正合我意!”
两人刀来刀往,招式皆走沉稳路子。
姜文的刀法学的是姜太公的六韬刀法,大开大合。
晁盖的朴刀则带着草莽气,刁钻狠辣。
斗了百十回合,依旧难分胜负,最终两人相视一笑,各自收招。
“晁天王刀法精妙,某家甘拜下风。”姜文拱手道。
晁盖回礼:“公子刀法严谨,某也受益匪浅。”
校场上掌声雷动,姜昭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赞许:“云王麾下果然人才济济。”
他身边的侍卫长低声道:“太子,要不要让属下……”
姜昭微微摇头,示意不必。
谢凡看向姜昭:“太子殿下深藏不露,何不也露一手?”
姜昭笑道:“今日是为殿下接风,怎好喧宾夺主。况且此次会武,有的是切磋机会。”
他顿了顿,语气稍沉,“不瞒殿下,家父抱病在床,孤需留都理政,此次参会的队伍,便由文姜带队、姜文、姜武随行。他们两人虽有勇力,却少历练,还望殿下途中多加照拂。”
“太子放心,某定会照拂公主与二位公子的。”谢凡颔首应下。
夜色渐深,宴席散去。
谢凡回到驿馆,凭栏望着窗外的姜城灯火。
这座城的繁华里藏着底蕴,就像姜昭的沉稳、姜武的憨直、姜文的持重,都透着姜子牙后裔的风骨。
明日,他们将与姜国队伍一同前往洛邑。
那座周室王都,正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着诸国的目光。
而一场搅动风云的会武,已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