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定陶城的馆驿摆了饯别宴。
席间,龙阳君取出一柄玉柄折扇相赠:“此扇乃大梁名师所制,扇骨嵌有香料,夏日驱蚊正好,望殿下不弃。”
谢凡回赠了一块燕国的墨玉:“此玉可磨墨,愿君侯案牍劳烦时,能得片刻清闲。”
两人相视一笑,杯中酒一饮而尽。
没有过多的客套,却也算尽了宾主之谊。
次日清晨,车队在城门外分道。
龙阳君带着亲卫北返大梁,临行前勒马回首,对谢凡挥了挥手,月白长衫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谢凡亦拱手相送,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才转头对陈轸道:“陈大夫,我们出发吧。”
车队转向东行,车厢内的众女神终于卸下了席间的端庄,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那位龙阳君,生得可真比女子还俊朗。”西施轻摇团扇,眼中带着几分好奇,“只是看殿下的眼神,总觉得有些异样。”
黄蓉抿唇轻笑:“何止异样?昨日席间,他盯着殿下的玄袍看了足有三刻钟,若不是咱们战姬环伺,怕是要凑得更近些。”
王昭君放下手中的书卷,淡淡道:“龙阳君在魏国朝堂立足,靠的不仅是君王恩宠,更有实打实的才干。繁阳邑的流民安置、定陶城的陶器通商,皆是他一手促成,算得上是个能臣。可惜……”
她话锋一转,“那点特殊的喜好,终究难登大雅之堂,也难怪殿下不愿与他深交。”
“可不是嘛。”
赵飞燕旋身坐到软垫上,粉色裙摆扫过地面,“方才分道时,我见他亲卫里的几个少年郎,个个眉清目秀,哪像是护卫,倒像是……”
她话未说完,却引得车厢里一阵低笑。
亚瑟王姐擦拭着湖中剑,翠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解:“喜好本无对错,为何要藏着掖着?若是坦荡些,或许还能让人高看几分。”
“姐姐有所不知。”王昭君笑着解释,“这世间的规矩,对男子总要更严苛些。寻常王侯纳几房姬妾无人置喙,可若偏爱同性,便会被斥为‘失德’,甚至影响国本。殿下如今正值扩张势力之际,最忌流言蜚语,自然要避嫌。”
谢凡掀帘走入车厢时,正听到这话。
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呀,背后议论旁人可不是好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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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众女神连忙起身行礼,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笑意。
“罢了,”谢凡在主位坐下,“龙阳君此人,功过自有魏人评说,咱们只需记着他一路的礼遇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