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城的晨钟撞碎薄雾时,谢凡的御案上已铺开三张舆图。
江南的绿意、北境的雪原、西域的黄沙,在羊皮纸上以不同色块勾勒。
唯有代表云王朝的玄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方蔓延。
如同一道沉稳的墨痕,晕染着未及征服的疆域。
沈落雁的朱笔点过舆图上标注的瘴气区域,墨迹在潮湿的羊皮纸上微微晕开,“江南三成未服之地,多是五岭以南的蛮族聚居区。这些部落世代居住在十万大山,熟悉地形且善用蛊毒,硬攻恐伤元气。不如让阿奴、祝融妹妹与盖罗娇的旧部前往招抚,以云稻种子与医疗援助换其归顺,蛮族素来敬重强者,也重实际恩惠。”
谢凡指尖划过岭南的密林标记,那里的线条扭曲如藤蔓:“蛮族亦有血性,晓之以理、示之以利即可。让黄月英调二十架灵能飞艇,载着纲手的医疗团巡诊,先治其病,再安其心。医者的仁心,有时比刀剑更有穿透力。”
北境的舆图上,代表已收复的区域占了大片雪原。
仅剩的辽金王朝的边缘地带标注着密密麻麻的部落名称,如同散落的黑石。
岳飞的沥泉神枪在舆图上轻点,枪尖的微光映亮了“鸭绿江”三个字,“女真的完颜部退至外兴安岭,依托冰原与我们周旋;高丽的西京留守府屯兵鸭绿江,借着山势筑起了三道防线,号称‘一夫当关’。西夏与大理虽派使称臣,却迟迟不肯交出兵权,吐蕃的赞普更是在逻些城集结了十万藏兵,显然在观望我们与其他势力的角力。”
希波吕忒的战矛顿地,帐内地面微微震颤,亚马逊英灵的虚影在帐内闪过,带着凛冽的战意,“这些小国部落,不过是仗着天险与我们暂时隔离开来。亚马逊的女战士可翻越雪山,直插吐蕃腹地;圣采儿的影杀卫能冰原潜行,端了女真的老巢,让他们知道天险不足恃。”
谢凡摇头,指尖在“外兴安岭”与“逻些城”之间画了道弧线:“不必急于一时。传命秦良玉,在边境筑起‘镇北九关’,每关驻兵二十万,配以灵能炮与声波警戒仪,形成稳固的防御链;让索菲蒂亚率狂战营在关外演武,每日以神魔之剑劈开冰峰,剑气直冲云霄,震慑宵小。让他们看看,我们既有踏平险阻的实力,也有从容等待的耐心。”
此时,北境探马传回的密报引起了谢凡的注意。
密报上用炭笔勾勒着一个金发碧眼的高大武士,手持战斧,身后的部落旗帜绣着双头鹰图腾。
线条虽简陋,却透着一股与中原截然不同的粗犷气息,正是俄苏帝国的先锋斥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