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刘渊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将卷宗掷到她面前,“崔爱卿已将巫蛊一案查明,你自己看看吧!”
叶赫那拉氏强自镇定,捡起卷宗,快速浏览起来。
看着看着,她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陛下!冤枉!臣妾冤枉啊!”她猛地抬起头,声音凄厉,“臣妾从未指使过秋纹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这……这定是有人蓄意构陷!秋纹她……她的死也与臣妾无关啊陛下!”
“构陷?”刘渊冷笑一声,指着卷宗,“浮光锦出自你长春宫!行事之人是你长春宫的宫女!人证物证俱在!秋纹偏偏在此时‘意外’身亡,天下哪有如此巧合之事?!你告诉朕,是谁在构陷你?难道是德妃自己诅咒自己不成?!”
“臣妾……臣妾不知!”叶赫那拉氏泪如雨下,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冤屈与恐慌,“臣妾执掌后宫,树敌良多,定是有人收买了秋纹,故意陷害臣妾!陛下明鉴!臣妾对陛下忠心耿耿,岂会行此祸国殃民之举?!”
她跪倒在地,泣不成声,以往的强势与威严在此刻荡然无存。
然而,在铁证如山面前,她的辩解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刘渊看着眼前这个与他相伴多年、为他生育子嗣的女人,眼中充满了失望与愤怒。
他相信崔延的调查,相信那些看似环环相扣的证据。巫蛊,触及了他的底线!
“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刘渊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与决绝,“传朕旨意!皇后叶赫那拉氏,德行有亏,涉嫌巫蛊厌胜之术,即日起,废去皇后之位,迁居……迁居长门宫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长门宫!那是宫中用来安置失宠妃嫔的冷宫别苑!
“陛下——!”叶赫那拉氏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瘫软在地,彻底昏厥过去。
曾经权倾后宫、风光无限的皇后,就这样在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中,轰然倒塌。
而制造了这一切的杨嫣,在蓝玉轩中听闻皇后被废的消息时,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
风浪已起,这潭死水,终于被彻底搅浑了。
只是,这浑水之下,隐藏着更多的危险与机遇。她知道自己走了一步险棋,接下来的路,必须更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