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晓雨的出庭顺序挨着,她先陈述受害者经历,我再补充卧底掌握的核心罪证。”陈默看着底稿上的名字,轻声说道。
赵卫东嗯了一声,指尖点了点底稿上的备注栏,“辩护律师那边大概率会质疑证据的合法性,尤其是你卧底期间收集的录音和照片。”
“我都想好了,每一份证据的收集时间、地点、过程,都详细记在证词里,还有同步的监控和专案组的联络记录佐证。”陈默的语气格外坚定。
他早就料到辩护律师会发难,这些天反复梳理取证细节,连袖口相机拍摄的角度、通讯器联络的时间,都一一对应无误。
“晓雨那边也做了万全准备,心理医生给她做了专项辅导,确保她出庭时情绪稳定,既能说清遭遇,又不会被对方律师干扰。”赵卫东补充道。
小主,
陈默松了口气,他一直担心晓雨会被庭审上的尖锐提问刺激,毕竟那些惨痛经历,是刻在骨子里的伤。
“受害者家属那边,专案组也安排了专人对接,出庭陈述的家属都做了心理疏导,不会情绪失控。”赵卫东又说,语气里带着周全的考量。
陈默点点头,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他能想象到庭审时的场景,那些失去亲人的家属,那些被诈骗、被虐待的受害者,都在等着正义宣判。
四、心理创伤的坦言
“这段时间的心理治疗,效果怎么样?”赵卫东忽然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陈默眼底的红血丝上。
他知道陈默回来后一直失眠,梦里全是苍盛园区的画面,那些惨叫声和殴打声,是卧底生涯留下的烙印。
陈默的指尖一顿,沉默几秒后才缓缓开口,“比之前好多了,至少能睡上三四个小时,不会再被噩梦吓醒。”
他想起第一次做催眠治疗时,脑海里反复闪过被拖进小黑屋的中年男子,闪过被明家武装扫射的受害者,浑身都在发抖。
“医生说,慢慢会好的,只是需要时间,毕竟那些画面,不是说忘就能忘的。”陈默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奈。
赵卫东的心头一酸,他见过太多办案民警留下心理创伤,却从没像此刻这般揪心,陈默在虎穴里熬了三年,承受的煎熬难以想象。
“庭审结束后,给你批个长假,好好休养,心理治疗也别停。”赵卫东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陈默笑了笑,眼底泛起浅淡的笑意,“不用等庭审结束,我现在状态挺好,能应付出庭作证。”
他想起自己加入公安队伍时的誓言,想起卧底前赵卫东拍着他肩膀说的“注意安全”,这些信念,支撑着他走过最难熬的日子。
“还有,你加入心理援助团队的申请,上面批下来了,等你休养好,就能去给有创伤的民警做疏导。”赵卫东忽然拿出一份批复文件,推到陈默面前。
陈默拿起文件,指尖抚过“同意”二字,眼眶微微发热,他想把自己的经历分享出去,帮更多人走出阴影。
“挺好的,至少我的经历,不算白熬。”陈默抬头看向赵卫东,眼底是释然的光芒。
五、荣誉与嘱托
赵卫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推给陈默,纸袋上印着公安系统的徽章。
“这是你的个人嘉奖申请,还有‘全国公安系统一级英雄模范’的推荐表,等庭审结束,就会正式批复。”赵卫东的语气格外郑重。
陈默看着牛皮纸袋,没有立刻伸手去拿,他想起那些牺牲在卧底路上的战友,想起为了证据付出生命的受害者。
“这份荣誉,不是我一个人的,是专案组所有人的,是那些受害者的,是所有为了反诈拼命的人的。”陈默的声音带着哽咽。
赵卫东点点头,眼底满是认同,“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你的功劳,必须被记住,你是所有人的榜样。”
陈默沉默着拿起牛皮纸袋,紧紧攥在手里,纸袋的边角硌得掌心发疼,却比不上卧底时的万分之一。
“庭审时不用有压力,只需要如实陈述就行,我们已经把所有证据链都筑牢了,四大家族翻不了案。”赵卫东叮嘱道,语气格外坚定。
陈默嗯了一声,脑海里闪过白所成、明国平等人的嘴脸,想起他们犯下的滔天罪行,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