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龙玺即将彻底沉入泥沼漩涡的最后一刻——
噗!
一旁昏迷的云昭,似乎被那地底存在的恐怖意志和龙玺散发出的奇异波动再次刺激,无意识地又喷出一小口鲜血。
这一次的血液,不再是纯粹的金色,而是带着一丝微弱的、与她掌心源血同源的淡金光泽,恰好…溅落在了那枚即将沉没的前朝龙玺之上!
滋…
血液与玄墨玉玺接触的瞬间,竟没有滑落,而是如同遇到了海绵般,被迅速地…吸收了进去!
龙玺表面那些暗沉的血渍仿佛活了过来,与新沾染的淡金血液产生了某种诡异的交融。
下一刻!
那枚前朝龙玺猛地一震!其下沉的趋势骤然停止!
玺身上那盘踞的螭龙钮,其一双龙目之中,极其短暂地、微弱地…闪过了一丝与云昭血脉同源的…淡金色光芒!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仿佛赋予了这死物一丝短暂的…活性?
地底传来的恐怖牵引力猛地一滞,似乎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产生了瞬间的惊疑。
就是这一瞬间的停滞!
“嗬!!!”魏忠贤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完好的那只手猛地向前一掏,不顾一切地,终于…一把将那枚前朝龙玺死死抓在了手中!
入手冰凉刺骨,沉重异常,更有一股阴寒苍凉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体内,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却也带来一种掌控无上权柄的扭曲快感!
“哈哈哈!是我的了!”他状若癫狂地大笑,紧紧将龙玺搂在怀里,如同抱着绝世珍宝。
而地底那恐怖存在,在短暂的惊疑之后,爆发出了更加狂暴的愤怒!无形的牵引力再次增强,狠狠拽动着魏忠贤怀中的龙玺!
魏忠贤死死抱住龙玺,被拖拽着在泥地中滑动,脸上却露出了疯狂而决绝的神色!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旁边那枚光芒黯淡的怪诞兵符,又看了看昏迷的云昭,一个更加恶毒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猛地伸出那只折断的手,用尽最后力气,将一枚藏在指甲缝里的、米粒大小的、闪烁着幽蓝光泽的诡异蛊虫,狠狠拍向了云昭的后颈!
“去吧!‘同命蛊’!给杂家…盯死她!”
那蛊虫瞬间没入云昭皮肤!
同时,魏忠贤借着地底那巨大的牵引力,抱着前朝龙玺,狂笑着,主动向着那泥沼漩涡深处…一跃而下!
“杂家…还会回来的!!!”
他的身影和疯狂的叫嚣声,瞬间被污浊的泥沼吞噬,消失不见。
那泥沼漩涡在他消失后,缓缓平复。
地底那恐怖的意志在龙玺消失后,似乎迟疑了片刻,最终带着无尽的暴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缓缓退去,重新归于深沉的死寂。
废墟上,只剩下昏迷不醒、后颈多了一点幽蓝印记的云昭,那枚孤零零的怪诞兵符,以及…依旧在缓缓燃烧的红莲余烬。
灰烬之中,深渊之下,新的野心,已携前朝重器,悄然蛰伏。
而云昭的命运,已被系上恶毒的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