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万分之一秒！

萧彻体内被死亡威胁激发的暴戾本能彻底压倒了脊背的剧痛！他掐着云昭下颌的手指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如同精钢浇筑般猛地一收！同时，被匕首刺中的颈部肌肉和那片金鳞瞬间绷紧到极致！

“哼！” 一声闷哼，云昭只觉下颌骨传来几乎碎裂的剧痛，刺击的力道被这狠戾的一掐硬生生带偏！

噗！

薄如蝉翼的黑色匕首终究是刺入了皮肉，却偏离了致命的咽喉，深深扎进了萧彻左侧锁骨下方一寸的位置！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玄色的寝衣。

剧痛让萧彻眼中的最后一丝人性彻底湮灭，只剩下纯粹的、属于野兽的凶光！他右臂猛地挥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狠狠砸向云昭的太阳穴！这一拳若是砸实，足以让颅骨碎裂！

云昭的反应同样快到极致。在匕首刺偏的瞬间，她已借着萧彻掐她下颌的力道，腰肢如无骨灵蛇般向后急折！同时，捧匣的左手闪电般收回，五指如兰绽放，精准地格向萧彻砸来的手腕！

砰！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云昭纤细的身体被这狂暴的力量震得向后踉跄数步，雪白的狐裘上溅上了几点萧彻伤口涌出的暗红血珠，如同雪地红梅，触目惊心。她稳住身形，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萧彻锁骨处兀自颤动、深嵌入肉的黑色匕首，又猛地转向萧彻因暴怒和剧痛而扭曲的脸，以及那双此刻在昏暗光线下，右眼瞳孔几乎彻底化为一道细长、冰冷、毫无感情的黄金竖线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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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不。那眼神里是更深的、如同遭遇天敌般的惊悸和难以置信！

“护驾——！” 赵无伤尖利的嘶吼这才划破凝滞的空气！殿外沉重的脚步声轰然响起！

萧彻却对涌进来的侍卫视若无睹。他低头，看着插在自己锁骨下方、仅余匕柄的黑色匕首。温热的血正顺着冰冷的匕身蜿蜒流下，带来真实的刺痛。但他此刻更清晰地感受到的，是匕首尖端与他皮肤下更深层、更活跃的某种东西接触时，引发的细微却持续不断的电流麻痹感和诡异的杂音回响。

他缓缓抬起手，不是去拔匕首，而是用沾着自己鲜血的手指，轻轻抹过云昭溅落在狐裘上的几点血痕。然后，将那染血的手指举到眼前，伸出舌尖，缓缓舔舐了一下。

铁锈般的腥甜在口中弥漫开。

他咧开嘴，对着脸色苍白的圣女，露出了一个混合着痛楚、暴戾和一种发现新奇玩具般残忍兴味的笑容。

“神药…没尝到。”他的声音嘶哑，带着血腥气，“倒是尝到了…圣女的血。” 那黄金竖瞳在烛光下，闪烁着非人的寒芒。“味道…不错。”

云昭看着他舔舐血迹的动作，看着他锁骨上插着的、自己带来的匕首，再对上那双绝非人类应有的黄金竖瞳，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镇龙香的诡异青烟，匕首接触鳞片时的电流杂音，还有那句断断续续的“古文明基因序列”…无数线索在她脑中瞬间碰撞！

这个暴君…他身上的异变，绝非简单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