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陈霞一把扯过赵华山的外套,往地上一扔,抖着声音哭道。
“私事?你夜不归宿是私事?我给你洗衣服,洗出女人的长头发、香水味是私事?!”
“我跟你初中就认识,后来跟着你吃了十年苦,你编竹编磨破手,我熬夜照顾你。
你没钱,我回娘家借米养家;好不容易非遗火了,你赚了钱,转头就跟狐朋狗友鬼混!”
“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女人的哭声撕心裂肺。
满是小人物熬出头又被抛弃的心酸。
听得王大娘捂着脸蹲在地上哭,赵大爷躺在里屋,重重地咳了一声。
恨铁不成钢地骂:“造孽啊!真是造孽!”
赵华山脸色一白,梗着脖子狡辩。
“我就是压力大!出去放松放松!你天天疑神疑鬼,哪个男人受得了?”
“压力大?”
苏妙禾上前一步,目光清澈又犀利,“谁没压力?
你哥腿残,嫂子少一只手,人家没日没夜编竹器,从没喊过一句累。
你爹娘守着三百多年手艺,穷了一辈子都没丢过本分,你赚了俩钱,就忘了本?”
“你口中的狐朋狗友,是不是上次带人去我果园打砸,被我家猫吓跑的陈老三?还是陈霞的远房亲戚?”
沈知瑶靠在门框上,轻叹了一声:“我见过太多婚姻,穷的时候能共苦,富了却不能同甘。
男人总觉得女人敏感多疑,可女人的安全感,从来不是钱堆出来的,是你晚归时的一句解释,是你心里装着这个家。”
“婚姻不是有钱就万事大吉,是守得住初心,对得起陪你吃糠咽菜的人。”
陆言骁默默站在苏妙禾身侧,不动声色地隔开激动的赵家人,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她的发顶。
苏妙禾偏头看他,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赵华山愣在那半响,不知道是不甘心还是害怕认错。
弱弱的说了一句,“我去找陈老三问清楚。”
不能众人反应,人已经出门远去。
晚上,苏妙禾坐在民宿院子里,把白天的事捋了一遍。
陆言骁端着一杯茶坐在她旁边,也不说话,就那么陪着。
“陆律师,”苏妙禾忽然开口。
“你说,一个人发财之后,最容易出问题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