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坚强不是压抑情绪,而是敢于面对自己的感受。”李心儿温和地说道,“你当时的选择,是为了打击犯罪,保护更多的人,这没有错。线人的牺牲,是黑帮的罪恶造成的,不是你的责任。我们可以试着换一种角度看待这件事——你后来成功捣毁了那个黑帮,抓获了杀害线人的凶手,这也是对他的一种告慰。”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李心儿引导陈永仁梳理了卧底期间的多个创伤事件,通过认知重构的方法,帮助他纠正“都是我的错”“我不够坚强”等负面认知。她还教了陈永仁一些简单的放松技巧:“晚上失眠的时候,可以试试深呼吸,吸气4秒,屏住呼吸4秒,呼气6秒,重复几次,让身体放松下来;也可以在床头放一本枯燥的书,睡不着的时候就看看,转移注意力,不要强迫自己入睡。”
首次面谈结束时,陈永仁的神情明显轻松了一些。他对李心儿说道:“李医生,谢谢你听我倾诉这些事,说出来之后,感觉心里好受多了。”
几天后,刘建明也来到了诊所。与陈永仁的痛苦不同,他的问题更多是焦虑和信任危机。“我现在很难相信别人,即使是身边的同事,我也会下意识地提防。”刘建明坐在椅子上,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房间,“卧底的时候,我每天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暴露身份,这种感觉已经深入骨髓,现在即使恢复了身份,也改不过来了。”
李心儿理解地说道:“长期处于危险环境中,身体会形成一种‘战斗或逃跑’的应激反应,即使危险已经消失,这种反应也需要时间才能消退。这不是你的问题,而是身体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她采用了暴露疗法的初步形式,让刘建明回忆卧底期间最让他感到安全的瞬间:“有没有哪一刻,你觉得即使身处险境,也没有那么害怕?”
刘建明想了想,说道:“有一次,我传递的情报帮助警队成功捣毁了一个贩毒窝点,收到行动成功的消息时,我虽然还在黑帮内部,但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成就感,那一刻觉得所有的危险都值得。”
“很好,”李心儿说道,“以后当你感到焦虑、警惕的时候,可以闭上眼睛,回忆这个瞬间,感受当时的成就感和安全感,让这种情绪取代焦虑。同时,你可以试着和信任的同事多交流,从简单的工作沟通开始,慢慢重建对他人的信任。”
李心儿还教了刘建明正念冥想的方法,让他每天花10分钟专注于当下,观察自己的呼吸和情绪,不评判、不抗拒,从而减少焦虑感。
两周后,李心儿组织了第一次“卧底警员分享会”。除了陈永仁和刘建明,林宸还邀请了警队其他5位有过卧底经历的警员参加。分享会在警队的会议室举行,李心儿把会议室布置得温馨舒适,准备了茶点和纸巾。
“今天,我们没有上下级之分,也没有警察和普通人的区别,大家都是有过相似经历的同伴。”李心儿开场说道,“你们可以分享自己的故事,也可以分享治疗过程中的感受,或者遇到的困难,我们一起讨论,互相支持。”
一位老警员率先发言:“我卧底黑帮三年,回来后整整一年都不敢一个人走夜路,总觉得有人在跟踪我。后来通过心理干预和同伴的支持,慢慢才恢复过来。你们现在的感受,我都经历过,不要觉得孤单。”
陈永仁也分享了自己的经历和治疗后的变化:“以前我总把事情憋在心里,现在学会了倾诉,也掌握了放松技巧,这两周的睡眠质量明显改善,已经能睡上四五个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