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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强接过病历和欠条,翻了翻,目光停在“洗衣液工厂包装工”的经历上:“你之前在哪个工厂做过?会用包装机吗?”
“在屯门的‘洁雅洗衣液厂’做过半年,包装机、贴标签都会。”苏丽珍的回答滴水不漏——这是她提前查过的一家真洗衣液厂,连厂长的名字都背得滚瓜烂熟,“后来工厂倒闭了,我才没了工作,不然也不会欠高利贷。”
刀疤强沉默了片刻,突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空的洗衣液瓶:“把标签贴上去,要贴得齐,不能有气泡。”这是他的“入职测试”,用来判断是否真的做过包装工。
苏丽珍接过瓶子和标签,手指熟练地涂抹胶水,对齐瓶身贴好,动作流畅得像做过千百遍——这是她前几天在宸星科技的模拟车间里,练了整整三天的成果。
刀疤强看着贴得整齐的标签,眼中的怀疑少了几分:“明天早上6点,在元朗地铁站出口等车,有人会带你去工厂。记住,到了工厂后,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多看,每天工资200港元,月结,中途走的话,一分钱没有。”
“谢谢强哥!谢谢强哥!”苏丽珍连忙道谢,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卧底的第一步,终于迈出去了。
12月19日清晨6点,天还没亮,苏丽珍在元朗地铁站出口,坐上了一辆没有牌照的白色面包车。车里已经坐了5个和她一样的“工人”,都是面色疲惫、沉默寡言的年轻人。面包车行驶了40分钟,最终停在一处偏僻的工业区里,一座挂着“香江洁美日化有限公司”的厂房前——这就是阿昆的制毒厂。
厂房的外观和普通洗衣液工厂没两样,门口挂着“安全生产”的标语,一楼的窗户里能看到堆积的洗衣液瓶。但走进厂房后,苏丽珍立刻察觉到不对劲:空气中除了洗衣液的香味,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化学气味;所有工人都戴着厚厚的防毒面具,只露出眼睛;厂房的角落,站着两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腰间鼓鼓的,明显带着枪。
“所有人,把包放在门口的柜子里,手机交出来,进厂后不许交头接耳!”一个看守拿着扩音器喊道,语气冰冷。苏丽珍跟着其他人,把帆布包放进柜子(包侧袋里的微型相机和录音笔早已藏好),交出了提前准备的“老人机”,然后跟着一个女工,走进了一楼的包装车间。
包装车间里,几十台包装机正在运转,工人分成两排,机械地将“洗衣液瓶”放在传送带上。苏丽珍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一台机器前,女工教她如何将“洗衣液”倒入瓶中、封盖、贴标签,动作简单却重复。苏丽珍一边操作,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她发现这些“洗衣液瓶”比普通瓶子重很多,倒入的“洗衣液”也异常粘稠,而且每台机器旁都有一个看守,死死盯着工人的动作。
中午吃饭时,苏丽珍故意和身边的一个女工搭话:“姐,咱们这工厂怎么这么严啊?还戴防毒面具。”
女工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别问这么多,小心被‘上面的人’听到。这‘洗衣液’不一样,闻多了会头晕,之前有个工人没戴面具,晕了三天才醒。”说完,就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下午3点,厂房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铃声,看守喊道:“原料不够了,小王、小李、苏小梅,跟我去地下室搬原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