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麻地警署探长办公室的窗台上，新摆了一盆仙人掌，是市民昨天送来的，说是“象征正直不屈”。林宸手指拂过仙人掌的刺，目光落在桌上的油麻地黑帮分布图上——红色标记的“和联胜”盘踞在码头，蓝色标记的“义群”控制着菜市场，黑色标记的零散帮派穿插在巷弄里，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整个油麻地缠得死死的。

“林探长，这是上周的刑事案件统计，”陈叔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报表，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抢劫案比上个月多了三成，大多是和联胜的小弟干的；还有三起走私案，货都在码头被扣了，可抓不到幕后的人——他们的消息太灵通，每次都能提前跑。”

林宸接过报表，指尖在“码头走私”几个字上停顿。他知道，和联胜的坐馆龙叔在码头经营了十年，手下有十几个眼线，连警队的巡逻路线都摸得一清二楚。之前靠雷洛的线索破了郑坤的案，可现在要对付整个和联胜，光靠陈叔和几个年轻警员，远远不够。

“陈叔，你觉得雷洛怎么样？”林宸突然开口。

陈叔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雷洛？他可是前总华探长，贪了不少钱，退休后还跟社团有联系。你问他干什么？”

“我想让他来当我的副手，负责提供黑帮情报。”林宸语气坚定，目光落在报表上的红色标记，“油麻地的黑帮太复杂，龙叔、肥强这些人，只有雷洛能摸清他们的底细。而且他之前帮过我们，配合ICAC调查李兆基，说明他有改过自新的意愿。”

陈叔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林宸说得对，雷洛的人脉是他们最大的短板，可雷洛的贪腐前科像一根刺，扎在所有人心里。“可署长那边能同意吗？雷洛的名声太臭了，殖民政府也不会允许一个有贪腐前科的人回警队任职。”

“不试试怎么知道？”林宸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警帽，“我现在就去找署长，你帮我整理一下雷洛之前提供的线索，还有他配合ICAC的记录，作为申请依据。”

警署三楼的署长办公室里，威廉·琼斯正对着一份殖民政府的文件皱眉。看到林宸进来，他放下钢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林探长，坐吧。是为了刑事案件的事来的？我正想跟你说，总督府催得紧，让你尽快整顿油麻地的治安。”

“署长，我正是为了整顿治安来的。”林宸坐下，把整理好的材料放在桌上，“我想申请任命雷洛为我的副手，负责黑帮情报工作。”

“雷洛？”威廉·琼斯的声音陡然提高，手里的钢笔差点掉在桌上，“你疯了吗？他是前总华探长，因为贪腐退休的！殖民政府明令禁止有贪腐前科的人回警队任职，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