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北大将军靖王轩辕绝亲率五万铁骑,在无数百姓的瞩目下,浩浩荡荡地开出京城,北上驰援阳关。大军出征的场面固然壮观,极大地鼓舞了民心士气,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场席卷整个京城的粮草危机。
数十万大军(包括后续征调的地方部队和民夫)每日消耗的粮草、军械、药品、马料,是一个天文数字。天启王朝虽然国库尚算充盈,但承平已久,臃肿低效的后勤体系在如此大规模、高强度的军事调动面前,立刻显得捉襟见肘。
更糟糕的是,国难当头,总有那么一些利欲熏心的蛀虫在趁火打劫。
短短三五日间,京城的米价、面价、布匹、盐油,乃至喂马的豆料,都如同坐了火箭般蹭蹭上涨,有些甚至翻了两三倍!各大米铺粮行门前,每日都排起望不到头的长龙,百姓们揣着辛苦攒下的铜板,却往往只能买到平日一半的粮食,甚至空手而归。
“这日子没法过了!米价涨成这样,我们这些平头百姓还怎么活?”
“听说官仓里明明有粮,就是不放出来!肯定是那些当官的和粮商勾结,囤积居奇!”
“是啊!前线将士们浴血奋战,后方却有人发国难财,真是丧尽天良!”
恐慌和不满的情绪在市井间迅速蔓延,流言四起,民怨沸腾。京兆府衙门前,聚集的百姓越来越多,若非有兵丁弹压,恐怕早已生出乱子。
慧安县主府内,洛云曦听着石头和王婆子带回来的消息,眉头紧锁。
“主子,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重。”石头沉声道,“城内几家最大的粮行,如‘庆丰祥’、‘裕隆号’,暗中囤积了大量粮食,故意哄抬物价。我们的人查到,‘庆丰祥’的东家与户部一位姓钱的侍郎往来密切,而‘裕隆号’背后,隐隐有三皇子府上的影子。”
王婆子也忧心忡忡地补充:“现在外面人心惶惶,再这样下去,恐怕不等北戎打过来,京城自己就要先乱了。而且,前线大军的粮草供应,若是也出了问题……”
后果不堪设想!
洛云曦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她知道,军无粮则散。北境战事能否顺利,后勤保障是重中之重。这场粮草危机,看似是民生问题,实则是动摇国本、影响战局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