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鸣渊以北。
这道绵延数千里的深渊的尽头,是一处万丈悬崖。
悬崖的东边,有一处水潭。
积累了万年寒冰的水潭之中,一个少年,赤身裸体地盘坐在水潭的浮冰上面。
少年的身上,寒冰不断地侵袭,在肌肤表面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少年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唯一可以证明他还活着的,便是那如同冰雕一般的身体上,隐约散发出的阵阵水汽。
少年还在呼吸,那冰冷的寒气仿佛一道溪流,在他的身边不断环绕,而后从鼻中吸入,从口中吐出。
水潭的正前方,有一个临时搭建的帐篷。
帐篷里面,生着熊熊的篝火,篝火的上面,是几条从寒潭深处捕捞上来的肥鱼。
篝火旁,一个中年邋遢男子,正喝着热好的烈酒,把玩着手中刻着玄字的短刀。
这把刀他看着很喜欢,但却是自己徒弟的东西。
虽然对这个半路上捡来的徒弟不是很满意,可贵在土地颇为听话。
半年相处下来,他的命令,徒弟做的都很不错。
尤其是这徒弟,修炼起来也很拼命。
甚至于这万年寒潭,连他都不敢跳,傻小子说下水就下水,还每日能抓几条可以促进修为的神秘肥鱼孝敬自己。
这些时日,男子修为已经有些松动,似乎随时都有机会突破武者梦寐以求的凝神境。
“这傻小子!有这个毅力,玄元那么多名门正派,哪个不能把他教好?非要找我?”
男子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将肥鱼吃了个精光。
吃完烤鱼,男子似乎并不满意。
他走出帐篷,远远地看着水潭中央的少年。
呼吸还在,他就一点都不担心。
“今日肥鱼不行,罚你在水潭过夜!明日多抓一条!”
“是!”
湖中央,少年轻声回应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