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用多问,他便重新启程往回赶去。
马车上,陈二娃醒来,红着眼睛。
永州城的变故,让他至此都恐惧至极。
那些突然出现的影苍岛流民,杀人几乎没有半分犹豫。
只是一个晚上,便将南门里百姓屠戮殆尽。
而最让少年惊恐的是,南门里那么大的动静,永州城内却静得可怕。
数千永州城防军,非但没有半点抵挡,甚至还将整个南门里让了出来。
那一刻,整个南门里仿佛就是那些流民们杀人取乐的快活林。
鲜血染红了南门里,更遮住了南门里百姓们活下去的希望。
陈二娃最终是在一个永州城防军的帮助下,逃离的地狱。
这个城防军,是薛明德好不容易在贾渊眼皮子底下安插进去的眼线。
之后陈二娃便骑着那匹硕大的永州战马,一路往北。
陈清平赶了十天路,陈二娃也追了十天。
好在他们遇上了。
也好在,马车正在向南。
陈清平听了许久,轻声问道:“你妹妹呢?”
这话,仿佛一个锤子,狠狠地撞击在了陈二娃的心里。
他始终带着要将消息带给陈清平这个信念坚持着。
在听到陈清平的问话后,陈二娃那孱弱的身体,突然猛地一震,而后一口鲜血喷出。
气急攻心或许便是如此。
当陈清平反应过来的时候,陈二娃已经没了呼吸。
很显然,陈二娃身边再没了任何的精神寄托。
南门里的灾难,殃及了所有人,没有一个能幸免。
马车回去的路,只走了七日。
沿途,跑死了三匹上等好马。
半路上,陈清平便将从西北牵来的那匹瘦马,寄养在了驿馆。
他看不得任何一路走来的伙伴离开。
等到陈清平赶回永州城的时候,这个本该千户挂丧的悲凉之地,却是一片祥和。
仿佛唯一能够证明永州曾经发生变故的证明,便是那南门里烧了半个月都没有灭的火焰。
陈清平站在南门里的牌楼前。
那扬起的青烟,遮挡了云霞,一束束火焰,将云霞染红,而后蔓延开来。
陈清平站在废墟面前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