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风手中拿着一本泛黄的册子,郑重地交到了陈清璇的手上。
从玄州听风谷出发时,秦天风的行李带的不多,除了两身衣服和一柄断枪,便是早年在江湖得来的武功秘籍。
他之所以带着秘籍出来,一方面是这些武功如今在江湖上几乎失传,他不想这些传承断在自己手上。
另一方面便是想着若是遇到个不错的苗子,也能留下点机缘。
到如今,他手中的秘籍已经全都交出去了
陈清璇眼眶泛红。
相处两日,她也发现,陈清平找到了一个好老师。
所以哪怕秦天风不愿收她为徒,陈清璇还是跪在了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秦师授业之恩,清璇此生铭记于心!”
一老一小,终是离开了清河郡。
哪怕身后的少女如何呼唤,陈清平都没有回头。
唯一让他心中莫名伤感的,便是孙玉这个自称奴婢的少女。
一句句恩公,让他心中泛起阵阵波澜。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受之有愧,但他知道,孙玉这条命,他救下,也只是以命抵命。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这句话,在陈清平的心中,如同雾霾一般,久散不去。
玄州以东,一个肥胖的身躯,光着膀子,身上背着重重的荆条在荒原上行走着。
他的面前,迎面走来一个跨刀少年,少年同样光着膀子,只是他的身上,背着的是一个中年男子。
两个光着膀子的男人,看着对方迎面而来,面面相觑。
玄州什么时候流行光膀子背东西了?
这莫非是一种历练?
少年看着那光膀子的胖子,心中越发笃定自己这位半路认的师傅,应该教的没错。
而那胖子看到少年,却是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鄙夷。
这少年怕不是脑子坏掉了,河面都结冰了,还光膀子背着人。
两人相顾无言,而后各自向着前方走去。
胖子一步步地向前走着,身后的荆棘,将他的皮肤划出一道道血口,伴随着此前的伤痕,鲜血流了满背。
即便是剧痛难忍,胖子依旧步履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