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满清河郡数千流民,又怎么是他们能够左右的。
人力所不能及之处,便是神仙也犯愁。
陈清平同样长叹一口气,这天下便是如此。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一场洪涝,伤的是百姓,动摇的却是玄元王朝的根基。
那些所谓的父母官,若真能看清其中门道,或许能活下去的百姓就多许多了。
“清平,我们难得见面,今日便不要说这些了!一起喝一个!”
陈清璇举杯,显然有意撇开话题。
这样的忧国之心,在没有能力前,说多了只会让心情沉重。
“尝尝清河郡的特色,清蒸白鱼!自从洪涝之后,河里的白鱼都不能吃了,这些都是塘养的,虽不如河鱼,但却也不逊色!”
西北玄州深处内陆,虽然王府不缺吃食,但却多以牛羊为主。
而这清河的白鱼,也的确称得上美味,尤其是清河本地厨子料理之下,竟能做出陈清平从未品尝过的鲜美。
看着陈清平狼吞虎咽的模样,陈清璇笑着给他斟满酒杯。
“慢点!还跟小时候一样,这鱼多刺,别被卡了!”
同样的关爱,让陈清平的心中暖意流淌的同时,却也让他的眼眶泛红。
这种关爱,让他想到了已故的母妃。
那个小时候牵他手长大的母妃,如今躺在哪处墓地?
她在九泉之下,过得是否安好?
忍耐了无数时日的陈清平,在这一刻终于将自己包裹住的武装,全部褪去。
“姐……我想母妃了,我想大哥了……”
陈清平低着头,一只手握着酒杯,一只手拿着筷子,却始终不动。
一滴滴眼泪,在此刻滚落,滴到他的身上。
陈清璇心中一颤。
这平西王府的剩下的三个孩子,除了小弟陈青崖可以随意流露自己的情绪之外。
嫡长姐做不到留下想念的眼泪,因为她要顾全大局。
陈清平也做不到,因为他还有责任。
或许只有姐弟单独相处的时候,他们才能真正将最脆弱的一面流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