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霸道,其实就是特权。
十五年前,平西王马踏世家,便是在寻求霸道治国,想要打破阶级特权。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世家是的确没有多少了,但是特权阶层却依旧还在。
如今这清河学宫又想在思想上再次击破这样的特权。
以王权贵族为代表的白鹿书院,又岂能会答应呢?
赵承平终究还是开口了。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尖锐许多。
“郡主,你这话说的,就牵强附会了!”
不等陈清璇开口反驳,赵承平便向后退了一步,转身看向台下。
“何为尊王攘夷?管仲之道没有仁?没有王道?那请问何为相地而衰征?又何为分业定居?难道这些不是王道的体现?霸道之说,并非独断独行之说,更不是你口中那般杀伐果决!”
“若真如郡主所言,恐怕也没有后来什么王道的事儿了!”
赵承修冷笑一声,他苦思许久,终于算是找到了陈清璇的漏洞。
“再有!我朝宣德帝,盐铁官营,北击北苍及月琉,难道不是霸道之学?没有霸道,我玄元只怕早已千疮百孔了!”
“各位,儒学的使命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平天下,而是经世致用!其中重点,乃是适应当下!郡主一味将理想主义搬来,只会让其高悬于月中天阙,又如何脚踏实地?”
“经世致用,也得用得起来,否则就是纸上谈兵了!”
陈清璇在这一刻,已然是闷了一肚子怒火。
眼看着赵承平竟武断指责自己纸上谈兵,顿时拍案而起!
“胡说!荒谬!”
“子曰‘管仲之器小哉’何解?”
陈清璇冷哼一声,继续道:“管仲之王道,不过是为了他挟天子以令诸侯诸侯作为借口!他的攘夷,不过是为了开疆扩土!这些都是有利趋之!其霸道之中毫无王道可言!”
“再有宣德帝,他尊儒不假,但其用心乃是以法为纲,儒学不过是其统御天下的外表!虽然说这话对宣德帝有不敬,但史书早有记载,是你忘了读,还是根本不想承认?”
说到这里,现场一片寂静,谁都没想到,一个少女,竟然敢当众批判玄元王朝的先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