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平独自一人回了厢房。
一回屋子,他便坐在了阳台上,望着河面泛着的波光,兀自愣神。
他不是一个攀附权贵的阿谀之辈。
更从未想过要去当一个扶龙之臣。
如果真要找一个生死相交的兄弟,他或许有更好的人选。
那个游走在西北的少年刀客,如今也不知道有没有学会一招半式。
真若是有一天能听到刀客顾怀先的名号,恐怕陈清平要比他自己还要高兴。
可是面对赵承修的真诚,陈清平却是无法拒绝。
他出手,只是不想看到赵承修真的死在自己的面前。
甚至于对于赵氏皇族,他的心里尤为抵触。
无论母亲还有兄长的死与赵氏有没有关系,既然死在皇城脚下,那便与这皇城脱不开关系。
所以心中的那份恨,多少也让他不得不去慎重对待赵承修的邀请。
然而他最终还是跪在了赵承修的身旁。
日月可鉴,天地为证,他与赵承修三叩结拜,当真是做了异姓兄弟。
回来的时候,赵承修同样有些愣神。
所以这一次,赵承修并没有跟过来,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陈清平在这阳台上一坐便坐到了半夜。
身后的秦天风,始终没有打扰陈清平半分。
直到后半夜,陈清平自己走回了房间。
“师父!你没有什么要问的吗?”陈清平坐在木凳上,靠在桌边,显得有些疲倦。
秦天风面色如常,只是多了一些淡漠。
他叹了口气,摇头道:“我说什么,又有什么用呢?你与那赵承修,初入江湖,便碰到如此生死之战,惺惺相惜,倒也理解!“
“只不过……”
说到这里,秦天风停了下来。
他虽然不问俗世,一心归隐。
但既然决定保护陈清平,便也对平西王府的事情摸了个透彻。
所以在他的心里,有一个和陈清平心中一样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