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平突然开口,让秦天风也是一愣。
距离京城给的期限即便尚有三个月,可若是继续这么绕着,只怕不仅赶不上,还会拖延许久。
虽然秦天风对于陈清平的决定从未怀疑过。
但这次知道了玉州刺史萧正楠的别有用心,秦天风还是比较担心陈清平在这里闹出点什么事情来的。
说到底,陈清平的身份特殊,江湖虽值得一走,却不能深入。
否则这江湖会遭殃,陈清平亦会泥足深陷。
“清平,你确定要去?这萧正楠贵为玉州刺史,你虽然是平西王世子,但终究没有官身,去了又能如何呢?”秦天风皱眉提醒道。
陈清平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我且去看看那玉州刺史萧正楠,至于要做什么,就另当别论了!只要这老小子别自作聪明就是了!”
说到这里,陈清平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杀气。
陈清平起了杀心不是没有原因的。
就在早上离开之前,他便从下山采买的道童口中听说了。
临风峡决堤,导致两岸遭受史无前例的洪水,两岸百姓更是死伤无数。
而从赵天雷的口中,他更听说了,这临风峡的水库,便是萧正楠的得意之作。
如今突然决堤,看似天灾,但仔细推敲,陈清平便猜到了些许。
有时候,最可怕的,往往是人祸。
下山走出数十里,便来到了浣江的岸边。
此刻的浣江,哪里还有昔日那般清澈纯净。
从上游冲刷下来的泥石滚木,将浣江染得浑浊一片。
尤其是岸边,依稀可以看见上游那些百姓们,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家当。
陈清平眼神冰冷地看着岸边,微微皱眉。
在他的身边,秦飞羽也是有些意外地看向浣江的江面。
“这洪水,当真是可怕……”
秦飞羽感慨道。
“洪水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陈清平冷不丁地回了一嘴。
只是一嘴,让秦飞羽不自觉地身子一僵。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又一次摸了摸藏在马车下面的长剑,而后不再言语。
三人虽坐着马车,但脚程却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