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落霞山,更不可能如此成功。
所以赵珣知道,今天或许是最后一次见那位平西王了。
这个儿时护着自己,成年之后,力挽狂澜将自己送上帝位的好兄弟,从这一刻开始,便没有任何情义可言了。
赵珣的心情非常复杂,但却又感觉到非常轻松。
没了这层情义,只要北苍国退兵,那便是千羽军马踏玄州之际。
到那个时候,削藩也好,一掌天下也好,他赵珣总能成就自己千古帝王的威名。
棋盘旁边,放着一卷竹简。
这是赵珣登基那一天,李书贤亲手递交的。
这位先帝托孤的三朝元老,敬献了盛世十策。
前两策,平内乱,灭世家,已经完满达成了。
而眼下,正是这位老首辅临死前要协助赵珣完成的最后一策,削藩!
至于剩下七策,用李书贤的话来说,他都死了,还想什么。
当然,剩下七策,李书贤尚未交给皇帝赵珣。
“这易言州啊,有一点毛病,作为千羽军统领,不想着好好练兵,总想着练刀,得敲打敲打!”
正当赵珣踌躇着该如何落子的时候,李书贤突然开口道。
话刚说完,屋外便有宫人来报,说是易言州回来复命。
“还是太年轻了点!”李书贤笑了笑,稍稍摇头。
易言州不过二十多岁,便做到了千羽军统领,朝野上下,其实不服的人很多。
但偏偏李书贤和赵珣力排众议,将这个年轻将领扶到了这个高度。
这当中,不仅仅有易言州过人的领兵能力,更有接下来朝廷的谋划。
好在易言州也不负众望,仅仅三年的时间,便在千羽军取得了极高的威望,更是立下了不少功勋。
尤其是这一次落霞山剿匪。
虽然有陈元在背后做策应,但朝野上下,永远只会知道是易言州的功劳。
不多久,易言州便站在了天光阁的外面。
“进来说话!”看着易言州铠甲上的鲜血还没有擦干,赵珣的心里颇为心疼。
这个年纪的少年郎,本该在书院,在江湖。
但是易言州却担负了他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责任。
易言州缓步走进,但也只是走了两步,便在门槛前半米的位置半跪下来。